“你难道就不打算说些什么?” 谢莹显然无法招架公孙清幽的调侃,只好局促得低下头,脸色微微泛红。 她原以为公孙清幽是在有意针对他,所以才会让他和那只蛛妖对战,可没想到到头来公孙清幽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她觉醒莽荒王体。 “谢谢了。” 最后谢莹还是尴尬地看向公孙清幽,表达了对她的感谢,虽然声音很小,但最起码还是做出了实际行动。 公孙清幽不禁轻笑道:“能让你亲口说出谢这个字还真是不容易,能做到这一点就证明你不是一个没良心的,这样也不枉我费尽心力让你觉醒莽荒王体。” “所以莽荒王体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拥有这种神奇的体质的,这种事就连我过去都不知道。” 公孙清幽没有直接回答。 “你不必知道这些,这种事对我而言是我的本事,我不可能将我的手段告诉你。” 谢莹没好气地撅着嘴,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倾刻间烟消云散。 楚阳看向谢莹轻声问道:“你感觉现在的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将你身上的变化告诉我。” 谢莹回忆刚刚的战斗过程,不急不徐地回应道: “刚刚和那个妖兽战斗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力气大了不少,浑身都有力气。我还记得当时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一门心思的弄死那只蛛妖,让他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公孙清幽阴阳怪气地点评道: “历史上莽荒王体向来只会出现男性修行者的身上,而他们的共同点大多都是喜好争斗,很少会用脑子思考,如今这种体质出现在你的身上,倒也没有堕了莽荒王体的名声,看来你和莽荒王体还真是般配。” 谢莹愤怒地咬着牙,两颗尖锐的虎牙暴露在外面。 “好了,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爆发争吵,既然你已觉醒莽荒王体,这就是个好消息,如果发现自身有什么异样,要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两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这段时间你就先熟悉莽荒王体的能力,有什么进展都别忘记说出来。” 谢莹乖巧地点着头,对公孙清幽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一门心思的开始思索自己觉醒的莽荒王体究竟有什么独特的能力? 既然自己是天选之人,那觉醒了莽荒王体之后,是不是代表自己就有了赢下公孙清幽的资格了? 这种想法才刚刚涌现,公孙清幽就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如今你虽觉醒莽荒王体,但你的能力顶多能发挥万分之一的水准,仅凭这样还想打败我,还不如钻研你的莽荒王体。”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嫉妒我。” 公孙清幽目视前方,对一旁张牙舞爪的谢莹毫不在意。 莽荒王体固然强大,但想要修炼之大成,其中要付出的努力远超乎常人想象。 耗费的天材地宝更是不计其数,更重要的事,同级别的莽荒王体的拥有者想要升级体质就必须要吞噬至精至纯的妖兽血脉,唯有历经众多妖兽血脉的考验,才能让莽荒王体实现进化。 如今谢莹的实力,别说战胜同级别的妖兽,就算是能力诡谲,实力弱一些的妖兽都十分艰难,怎么可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精血。 就算谢莹当真能将莽荒王体修炼至大成,公孙清幽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在她进步的这段时间内停滞不前。 所以谢莹想要战胜她,可不仅仅只是仰仗莽荒王体能够做到的。 小丫头不懂事,不明白这一点,公孙幽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她若是较真了,那才显得自己可笑。 见公孙清幽又没有应声,谢莹叫嚣了一阵也知道现实了。 因为莽荒王体而涌现出的欣喜开始消散,她苦恼该用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自己的体质修炼至大成。 想了想,谢莹发现自己不得不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要做到这一点,自己不得不仰仗公孙清幽二人的帮忙。 否则别说是将莽荒王体修炼至大成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暂且未知。 一想到这一点,谢莹心里像是爬了无数只蚂蚁一样,让她坐立难安,看公孙清幽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谢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这次打算去哪儿?” 让谢莹没想到的是,一旁的公孙清幽竟然摇了摇头。 “还没有决定要去哪。” 谢莹傻眼了,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公孙清幽。 “不是说要带我见识外界的修行者吗?可人呢?” 楚阳看着一脸跳出的谢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告诉她有关于此界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谢莹摇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楚阳这么说的意义,但她总觉得楚阳接下来要说的话关系重大。 “你们神木族所在的磁铁并非是现实的世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清幽清冷的声音蓦然在谢莹耳边响起。 “这里乃是一处洞天世界,主人是一座宫殿,你乃至整个神木族便是生活在这座宫殿内。”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事。” 从外人口中得知自己生活的世界并非真实的世界,这种冲击完全让谢莹失了方寸。 她感觉大脑一片沉重,身躯摇晃一下,若非楚阳伸手扶住了她,想要绝对会摔在地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座宫殿的主人实力强大,你们神木族生活在此界并不会有任何危险。” 想要沉默半晌,情绪沉闷地向楚阳问道: “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把我的其他族人也带出这里?” 想要乞求地看向楚阳,期待从他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楚阳却只是摇了摇头,不近人情地回道: “你说的这个条件我没办法答应,想把你们所有神木族人带出此界,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发生意外,况且你觉得你的族人不知道这一点吗?” 闻言,谢莹顿时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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