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认识平等王的眼神,相信对方的眼神并不是故意作假。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交易,所以你这条小命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宋帝王也是我们两个的敌人,对付他,我们也自然不会留手。 若是功成,宋帝王那条小命我们两个可以交给你去解决。” 平等王想说些感谢的话,但嗓子此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离开之前,楚阳对平等王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先好好养伤,两天时间后,我们便带你离开此地,去寻找宋帝王对他下手。” 等离开宋帝王的病房之后,公孙清幽看向楚阳问道: “你觉得那个来自阎罗殿的女人所说的话究竟有几成为真?你就不担心,这是宋帝王在背后指使,让他有意接近我们两个的?” “你未免太过担心了,就算宋帝王有那个脑子,但如果缺少了一个好演员,这个计策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刚刚平等王所说的那些话,我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不出意外楚江王因为修行的缘故身亡,背后或许还存了宋帝王助力的缘故。” 沉默几秒,公孙清幽继续问道: “你觉得对方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宋帝王带人前往此地究竟想获得什么?” 楚阳摇摇头,对宋帝王的行事逻辑他也毫无线索。 “不管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才来到此地,你我二人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打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的一切构思落空就好。” 二人在寂静的街道上行走,走着走着走着,楚阳忽然皱起眉头,闻到了空气中所弥漫的腥臭和一股淡淡的妖气。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如此明显的气味神木族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但偏偏事情就切实发生在眼前,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这背后是不是存在某些异常。 更让楚阳担心的是,就连公孙清幽似乎都毫无感觉。 “你难道发现了什么?” 在楚阳沉默的这短暂的时间里,一道流光忽然自远边天际浮现。紫色的耀眼流光一瞬间便经历了神木族的上空,眨眼间又消失在上空,落到了一个让楚阳和公孙清幽都倍感熟悉的地方。 那就是两个人第一次见到苍木的地点。 “看来你我二人得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了。” 神木族族人也被先前突如其来的异样惊了出来,他们大惊失色的看着苍木所在的后山,声音嘈杂地议论着刚刚的古怪情况。 谢莹在人群外围看到了楚阳二人,刚想找他们两个问问具体情况,却看见他们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众人前方,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去族长所在的闭关地点。 踌躇片刻,谢莹直接挤过人群,大步跑向后山。 虽然对于寻常族人来讲,后山便是他们的境地,但谢莹不一样,很少有族人能像谢莹这般毫无顾忌的去后山探望族长。 更别说现在族长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就算现行这么做,事后也不会有人怪罪于她,而且她再呆两天的时间就要离开神木族了,做点违背规矩的事又能怎么样? 当楚阳和公孙清幽赶到后山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屹立在神木湖旁的那棵参天大树,此时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模样。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苍木的本体,可他的本体先前还郁郁葱葱,只是过去了短短半日的时间,就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化,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很难不让人怀疑苍木很有可能是受到那紫色流光的影响。 楚阳释放神念试图和苍木交流,但却并未得到任何回答,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苍木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某些意外,再也没有办法回复楚阳了。biqubao.com 就在二人还想调查更为详细的线索时,谢莹慌忙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切,谢莹瞬间怔在原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阳的声音稍显沉闷,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感到颇为头疼。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具体的解释。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先隐瞒此地的情况,不让这里的情况被更多是木族人知晓,否则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难办。” 在惊愕一阵之后,谢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明白后山的情况若是被其他族人知晓将引发怎样的动荡,点头如捣蒜般地应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阵,我们要调查这里的情况,有什么线索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你不用慌乱,神木族不会发生意外的。” 谢莹怔怔地看着楚阳离去的背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短短半日时间族长所在的后山竟会发生如此恐怖的意外,而对这件事她竟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下谢莹只能将一切希望放在楚阳二人的身上,希望两个人能调查出一个结果,找到失踪的族长。 否则谢莹不敢想若是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神木族内又会发生怎样恐怖的场景。 远处,楚阳和公孙清幽还在尽全力调查这里的情况,胆二人得到的结果却并不怎么样。 “还是很难想象,竟然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苍木。” 楚阳在沉吟许久之后,说出了一句让公孙清幽不寒而栗的话。 “这些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神木族遭到外人入侵,也许一切都只是对方的自作主张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苍木自导自演?”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在我看来这个猜测有很大概率是真的,但我一直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事,难道是因为畏惧天敌,所以才会抛下神木族独自一人选择逃遁?” 公孙清幽的表情愈发古怪。 “恐怕唯有找到遗失的苍木的神魂,你我二人才有可能得知真正的答案。” “但前提是你我当真能找到。” “不管结果如何,终究还是要尝试一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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