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着妖兽口中所说的西边行进,数个时辰之后,便见到了横隔在前方的巨大深渊,深渊仿佛将湖下世界一分为二。 站在深渊边缘,二人隐约能感觉到有热流从深渊内向上方涌现。 “看来狩猎小队就在这儿了。” 楚阳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轻声感慨道: “此地乃是极寒之地。但下方却有热流涌现,看起来此地没有你我二人想象得那么简单。” 楚阳的双眸中囊括日月,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中见到任何诡异之处。 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障壁,将深渊下方的奇景笼罩其中,不让外界的人窥探分毫。 想要一窥真容,楚阳二人唯有深入深渊下或许才能一探究竟。 念及至此,楚阳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张画卷,翻开画卷,点点星辉在画上显现,随即徐徐飘上了深渊上方。 片刻之后,一层黑烟忽然在画卷上浮现,紧接着黑色火焰凭空出现,将画卷燃烧。 但画卷在火焰的燃烧下并未受到任何损伤,一副诡异的奇景蓦然出现在了空白的画卷之上。 “道友的手段还真是玄奇,竟然能凭空描摹出深渊下方的情况。” 楚阳摊开画卷,让画卷上绘下来的景象显在公孙清幽眼前。 “此法虽然能记载深渊下方的情况,但终究只是管中窥豹,你我二人也只能借鉴一二。” 公孙清幽看了一眼画卷上记载的情况,不禁秀眉微蹙。 “所以你觉得那些狩猎小队的人会身处何处?” 楚阳也是颇为头疼,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画卷上记载的情况实在太过模糊,只是描绘了下方的一些基本地形,除此之外两个人现在一无所知。 “现在你我还不确定对方的基本信息,现在看来我们也只能深入下方才能一探究竟了,你如果有什么好的办法也大可以提出来,我的手段算是彻底失效了。” 公孙清幽站在深渊边缘,向下方看了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连你都没能窥探出下风的情况,我的手段恐怕也发挥不出多大用处,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吧,此地就算有危险也不至于能将你我二人全都留在这。” 楚阳哑然失笑。 “你倒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好了。” “我也很想看看深渊下方的情况到底如何,还有那个抓走狩猎小队的存在,能让神木族族长都如此畏惧,或许你和我能在它的身上有所收获。” 两个人看了眼身旁的深渊,随即一同跳了下去。 猛烈的罡风吹打着二人的肉身,身形越向下,热流就愈发汹涌。就算是楚阳肉身已经趋于化境,依旧会感觉到一股刺痛。 “小心,深渊下的热流会对你我二人的肉身造成损伤,切莫大意。” 热流对肉身的侵蚀还算不了什么,越往深渊下走,楚阳感觉自己体内的本源之力消耗的速度就愈发明显,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还不等降落在深渊底部,体内的力量就会消耗大半。 这个情况对楚阳的影响倒还好,可对于公孙清幽的影响就变得十分严重了。 若是不能将其解决,公孙清幽的状态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对于两个人的处境非常不利。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楚阳借助大阵的力量暂时抵消了热流的侵蚀。 但楚阳并没有完全隔绝热流,因为他发现自身的肉身虽然受到热流侵蚀,但在热流的洗礼下,原本体内潜藏着的一些杂质也随之消失,让肉身变得愈发精纯。 修行界中唯有先天道体才会有这样的效果,但楚阳的肉身经过后天的锤炼,距离真正的先天道体相差无己。 寻常人想让自身的肉身达到这个境界,势必要耗费极大苦功,而楚阳也是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想到自己的肉身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大成。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几个时辰之后,楚阳二人总算来到了深渊最下方,而这里的温度完全不亚于一般的极炎之地。 “看来你的猜测果然没错,此地或许潜藏着一些至阳之宝,否则这里的环境不可能如此炎热。” 楚阳的瞳孔中有微光闪烁,让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周遭环境。 “你我的首要任务还是寻找狩猎小队,至于这里的至宝若是有机会再进行搜寻。” 而与此同时,一个阴暗腥臭的洞窟内。 身穿兽皮,浑身长满毛发的男人从昏迷状态中苏醒,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像是被碾碎过一般疼痛。 周围环境虽然昏暗,但男人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同伴昏倒在周围。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试图将身旁的同伴唤醒,但手才刚刚搭到同伴的肩膀上,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随之袭来,疼得他直接跌倒在地。 他闭着眼睛,强忍疼痛开始运转法诀,但他的力量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消耗一空,现在之所以能够苏醒,也是因为肉身强大的缘故,如果继续贸然尝试,他迟早会再度昏过去。 炎热的环境让男人身上涌出汨汨的汗水,汗水令他身上的兽皮衣紧紧贴在肌肤上。 如果不能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他就算不被那只恐怖的妖兽吃掉,恐怕也会热死过去。 想到自己的女儿,男人咬紧牙关强忍疼痛,试图唤醒同伴。几次三番的尝试过后,男人终于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昏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楚阳释放的元神感觉到了某些异样。 念头转动间,他快速带着公孙清幽赶向发现异常的地方,随即便见到了深渊墙壁上的洞窟。 “此行如此顺利,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出意外你我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了,我隐约感觉到了人族的气息。” 进展如此迅速,大概只有两个原因,要么便是那只妖兽的实力没有二人想象中的那么强,所以才会把自己的东西并在并不算危险的地方,要么便是幕后黑手抓住狩猎小队有着其他的目的,但不管如何两个人算是初步达成了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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