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环境昏暗,时而有暗流涌动。 楚阳两人肉身之内的本源之力无时无刻都在消耗,但这次消耗的不再是他们本身的力量,而是神族族长的本源。 但楚阳也并没有完全相信族长,心里始终怀揣着对对方的戒备。 公孙清幽也自然如此,否则两个人也都不会隐瞒私底下商议的事,而且还特地背着族长。 “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周围的暗流出现的次数有些过多了,这和你我之前深入此地的情况完全不同,看来在这段时间里,这里恐怕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还不等到达先前战斗的地点,楚阳便感觉到周围暗流出现的次数超乎想象。 暗流虽然不会对二人造成任何影响,但如此诡异的情况二人实现完全没有察觉,连在藏经阁内获得的情报上都没有记载神木湖下竟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乱流。 除非有人在这段时间搞出了什么鬼,这才引发了这种变化。 公孙清幽向前方挥掌,拍散了向二人袭来的乱流,乱流虽然破散,但却在消散之后再度形成。 而且规模和威力更胜先前。 这种诡异玄妙的变化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操控的了。 公孙清幽的目光愈来愈冷,有人再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闹出如此动静,却不暴露出行踪,能有这样本事的人,她想到的也就只有二人此行的目标。 “这次的对手貌似有些难缠,对方身居此地占据了地利,况且对方的手上还有人质,这又是人和,这次你我二人想要功成身退,难度不小,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一边赶路一边驱散乱流,不管身后洪水滔天,只是向前行进。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你我二人只需要尽力做好就是,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想必就算此行失败,族长阁下也会理解。” “况且我不认为凭你我二人的实力在都覅那个的主场中不能掀出什么风浪,不试试又怎能知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楚阳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心情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自若。biqubao.com 二人的处境就如同身后逐渐聚集膨胀的乱流,不能自已,身处如此环境中,寻常人能自保便已然难得,更别说二人身上还承担着重大的责任,若是稍有不慎,不光任务无法完成,两个人的性命安危也会出现问题。 以楚阳和公孙清幽的本事,遭遇危险尚且还有几分余力能够自保,可真要到了这种地步,狩猎小队那些人的命二人可就顾不上了,楚阳对此倒并不介意,他只是有些担心和神木村族长之间的交易,这才是楚阳最为看重的地方。 在他眼里看来对方身上的谜团不亚于这座复杂诡异的神木村湖,或许这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也说不定。 否则以对方的本事,为何占据如此重要的一座湖,却觉察不出在这座湖下生存的诡异妖兽,这怎么想怎么说不通。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对神木湖族长的本源之力分析已经有了结果。 这股力量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唯一存在的用处似乎也就只有抵消神木湖下这股诡谲的阴冷气息,可在楚阳看来,这便是最让他觉得困惑的地方。 万物相生相克,神木湖神木村族长这二者之间似乎就是如此,但他却不明白神木村族长在言行举止之间如此畏惧这座湖泊的原因,既然相生相克,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害怕此地? 楚阳隐约感觉自己距离你谜团真相似乎并不遥远,欠缺的也只是最后一步,或许若是找到困住狩猎小队的妖兽,他和公孙清幽就能在对方的身上得到真正的答案。 到那个时候,这场交易的进展将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你我二人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将这里的一切痕迹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当二人赶到目标地点之后,看到的却只是一处空空如也之地,这里的战斗痕迹早已不复存在,仿佛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大战一样。 “先分头找找,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遗漏的地方。” 吩咐下去之后,两个人便开始分头行动,找寻幕后黑手遗留下的线索,但结果显然易见,对方的准备要更充足一些,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这个结果让楚阳的目光越来越冷,现在看来他和公孙清幽之前的行动,恐怕早就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否则幕后黑手行动不会如此迅速,更不会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除了这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再有其他的解释。 “不必再找了,对方的准备更充足一些,继续找下去也只会按照对方的节奏行事。” 公孙清幽声音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件事受到影响。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还是说你我二人继续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对方的下落?无论怎样,你终究还是要拿出一个行动方案,这可是你最擅长的事。” 楚阳的表情愈发复杂。 “对方越是掩盖此地的战斗痕迹,就越是证明这里爆发的战斗一定关系重大,很有可能隐藏着关于此地的真正秘密。” 楚阳的目光愈发坚定,瞳孔深处还隐隐带着几分杀意,这一刻幕后黑手的存在算是彻底激怒了紫阳,无论如何他也会让对方付出惨烈的代价。 “就算这里调查不到什么线索,凭你我二人的力量,对方想要隐瞒踪迹也极难做到。” 公孙清幽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楚阳的意思。 “所以你要打算出手了,拿出你的真正本事?” 楚阳点了点头,言有所指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好奇我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不过用不了多久你便能亲眼看到这一点了。” “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你的帮助,集结你我之力能找到幕后黑手的概率将会增大几分,到那个时候就算对方躲到天涯海角,也终究会暴露行踪。” 公孙清幽轻叹一口气,在心里为幕后黑手感到悲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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