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将信将疑,但事实上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不去相信楚阳的话,万一楚阳当真心存祸心,那么受到损失的只会是她和她的部落。 交易初步达成,楚阳和公孙清幽随即便当着谢莹的面立下道誓,这一次二人按照谢莹的要求,在道誓中添加了很多让对方信任的内容。 “如何,我们也是按照你的要求立下道誓,到时接下来该你履行承诺了,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 谢莹被楚阳问的有些烦躁,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按照约定带你们前往部落,不过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千万别想耍什么小心思,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跟我走吧。” 楚阳饶有深意地瞥了谢莹一眼,跟随她向着河的下游走去。 “你们的部落在这条河的下游?” “位置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跟我来吧,等到了你们就知道在哪儿了。” 楚阳没有理会谢莹烦躁的心情,继续追问道:“此地除了你们部落之外,可否还生存着其他妖兽?” “废话,如果没有妖兽,那我们一大堆人怎么活到现在,没有一瞬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楚阳阴阳怪气道:“自然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靠天地灵力来填饱肚子。”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来访者平时也会吃东西吗?天地灵力这东西只能用来修炼,傻子才会用它填饱肚子。” 公孙清幽阴测测地看了一眼谢莹。 谢莹被盯得有些全身发冷,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平时不会吃东西,只会用灵力修炼,但对于我们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食物都是最重要的。” 公孙清幽的脸色有所好转,没再理会谢莹的冒犯。 谢莹的实力在部落中那也是非常有名的存在,可在面对公孙清幽竟然被虐的毫无还手之力,从头到尾都被压着打。 她的实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在确认自己不是公孙清幽的对手之后,谢莹就已经将公孙清幽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击败为自己洗刷败名。 这次就先让这个女人嚣张一阵子,等到了部落,就算这家伙实力强大也休想翻什么波浪,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乖乖听我谢莹的话。 心里正想着,忽然间,公孙清幽的声音陡然在谢莹耳边响起,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我貌似感觉到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你在想什么?可否说出来让我听听?” “没什么没什么,刚才我什么都没想。” 公孙清幽饶有深意地留下了一个威胁的眼神,随即不再多言,对付这种小丫头,她不需要用什么凌厉的手段,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让她感觉到她心中的恐惧即可。 这算什么,等到了部落达成自己的目标,再一点点的和谢莹这家伙算账。 三人一直走到天黑始终没有见到谢莹的部落,夜色笼罩整个平原,冰冷的空气让楚阳的肉身都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继续拖延下去,这很难让我们两个相信你是真的想带我们前往你的部落。” 谢莹喘着粗气,如此长时间的赶路也让她消耗极大。 今天她本来是出来打猎的,可结果猎物没打着不说,一整天都没有吃到一顿饭,能撑到现在已然是十分难得,怎么还有闲心思去和楚阳两个人勾心斗角,给自己找麻烦。 “快到了就快到了,你们不要着急,再走几个时辰就到部落了,我一整天没吃饭,现在肚子里空空的,根本没有力气。” 就在谢莹感觉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忽然间她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什么味道这么香,简直比我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香。” 楚阳手腕一抖,一块上好的妖兽后腿肉便出现在了谢莹眼前。 “既然饿了那就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如果不够的话再开口向我讨要,就当是提前赠予你一些谢礼了。” 谢莹狐疑地看着楚阳,根本不相信楚阳会有这么好心,这么多年的捕猎生涯让谢莹很难相信楚阳一个外人。 但想了想,自己吃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多谢了,我会老老实实地吃下的。” 谢莹一口将这块后腿肉吞入腹中,总算是缓解了肚子的饥饿,虽然还是有些不够,但最起码不像先前那么疲累了。 说完之后谢莹眨着眼看向楚阳,意思很明显,再来一块。 楚阳也没有吝啬,随手将前一段时间所积攒的妖兽肉身扔给了谢莹,足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 看的谢莹是眼冒金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楚阳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食物,就算是部落中实力最强的猎人恐怕都没有楚阳这种本事。 这一刻,楚阳在谢莹心中的印象已经变得十分雄伟高大。就算是先前与她有过战斗的公孙清幽都比不过给她妖兽肉的楚阳。 就这样,谢莹大快朵颐,直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这才恋恋不舍地看着面前只剩下寥寥几块的妖兽。 “可惜啊可惜,竟然没能一次性地吃完,真是浪费。” 楚阳笑容古怪地看着谢莹。 “既然你想将剩下的这些带走那便带走吧,带给你的族人。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些食物就对你有所不满。” 谢莹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眸中星光闪现,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的,这些食物真的给我了,你没骗我?” 楚阳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这次东西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他们对我而言没有半分用处,留给你们部落当做食物也算是发挥了这些东西的余热。” “你别高兴的太早,如果这次的交易能够成功,你们部落能够得到的东西的价值可远不是这些东西能够媲美的,我保证到时你们见了绝对会不后悔与我们两个做这场交易。” 楚阳的话说的很直白,根本没有任何遮掩的地方,直接将利益摆在明面上。而这次谢莹爸也不像之前那般怀疑楚阳,而是变得有些饥渴难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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