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答复,楚阳转过头,饶有深意的看了公孙清幽一眼,眼神中的挑衅非常明显,但却并没有让公孙清幽的脸色出现任何变化。 暂时缓和了兽皮裙女人的情绪后,楚阳当着对方的面立下道誓,大道誓言正式成立。 兽皮裙女人从族群中的长辈嘴里听到过天地大道的厉害,知道立下道誓的人若是违背,此生都会受到极大影响,所以她不认为楚阳两个人能有手段,违背天地大道的作用。 但对方很显然还是低估了楚阳二人的手段,两个人都有手段避免,但此时此刻却都没有这么做。 为了从兽皮裙女人嘴里拷问出情报,楚阳眼下还不会对对方动手。 楚阳隐约有所感觉,或许他能从对方的嘴里拷问到此地的种种情况,或许此方天地的主人当年消失的时候,将一切真相都隐藏在了这个神秘部落的身上。 “我现在将你放开,你不要抵抗,万一发生意外,一切责任由你自己承担。” 就算楚阳不说,兽皮裙女人也不会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楚阳两个人。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更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两人的对手,绝对不会做这种以卵击石的愚蠢行动。 等到楚阳解开束缚,兽皮裙女人活动筋骨,嘴里发出几声舒服的呻吟。 “既然已经达成合作了,你们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藏什么花花心思,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biqubao.com 看着兽皮裙女人这番自来熟的态度,楚阳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这么配合事情就好办多了,省了不少麻烦。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兽皮裙女人想也不想地摇了摇脑袋。 “这种事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会在意你生活的地方叫什么吗?” 听着兽皮裙女人的回答,楚阳惊诧地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反驳对方。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如果没了,那我可要回去了,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让我回答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那你可否知道这条河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作用?” 楚阳伸手指向引发一切的那条河,而兽皮裙女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你说的那条河是我们一族的圣河,除了日常饮水之外似乎也没多余的用处,至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话音刚落,兽皮裙女人有些不满地瞪向楚阳:“你这个人问的问题怎么都是这么简单的?” 楚阳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他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想要从这个女人的身上问出所需的情报,这一步走错了。 “罢了罢了,我们的问题到此为止,眼下我们两个想要去你生活的地方看一看,从其他人的嘴里询问了一些情报。 你若是愿意的话那便行动吧,我保证我们两个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尔等的事,你若不信我们还可以立下道誓,总而言之,这件事对我们关系重大,你如果答应的话,事成之后我们也可以赠予你们一些报酬,或者是帮你们解决一些难题。” 楚阳开出了他能给出的所有条件,自认为对方会就此应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兽皮裙女人的态度非常坚决,脑袋摇得就像是个拨浪鼓一样,想也没想拒绝了楚阳。 “不行不行,要是让我父亲发现我带着来访者回去,父亲一定会打死我,就算你开出再多的条件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这分明是想陷害于我死地。” “亏我这么信任你们,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们的问题,可你们两个的心思却是这么的恶毒!” 不等楚阳开口,兽皮裙女人莞尔一笑。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如此畏惧你的父亲,真是有趣。” “小丫头?” 兽皮裙女人等着大眼睛。 “姑娘我都活了九千岁了,你活了多久?竟然敢称呼我为小丫头,说出来让我瞧瞧。” 听到九千这个数字,公孙清幽第一时间便怀疑起了这个数字的真实性,但看着女人脸上那副认真面容,公孙清幽心中的疑惑又有所打消,只是狐疑地打量兽皮裙女人的身体,思索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别说是公孙清幽,就算是楚阳一时都难以自持,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年岁竟如此之久,这完全超出了楚阳的认知。 “确定没开玩笑,你若能活这么久的岁数,那天下的修行者又该如何自持?”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一族就是寿命悠长,别说是九千岁了,就算是岁数更大的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又有什么稀奇的,还真是两个没见识的人!” 被对方这么羞辱楚阳倒不觉得多恼怒,只是愈发好奇这个来历神秘的兽皮裙女人和她背后的族群。 “你确定不答应我们两个的要求,你如果是我们做这桩交易,我保证你的父亲坚决不会对你动怒。” “恰恰相反,或许你还会得到你父亲的夸奖。” “真的?” 兽皮裙女人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已然动了心。 “我从来不屑于骗人,但凡和我做交易的人一定会感到宾至如归,毕竟这种事情但凡有了一次欺骗,就会有第二次背叛,次数多了其他人自然也就能看得出来了。” “这话倒是没错,我从我父亲嘴里听到过类似的,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给出的条件还不够,除非你能证明你的本事。”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证明?你父亲不在,就算我有心也没办法。” 女人挠了挠头,颇感头疼。 “要不我把他叫出来,你们当面商讨,这样的话成功与否也就和我没有关系了,都是你们之间的事。” 楚阳刚要点头,但看着对方那副面容后猛然察觉到不对。 好家伙,差点被这个狡诈的女人骗了,若是就这样放他回去,对方会不会再度现身都两回说,而且楚阳也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一定跟上这个女人的行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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