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只是草草炼化了一番,若是将雷液悉数炼化完全,至多也要数月时间,这对于急需时间的二人来讲实在有些过于紧张,所以只好先补充一下自身状态,让自身恢复到全盛期,余下的再寻时间慢慢炼化吸收。 即是如此至精至纯的雷液还是让两个人的状态转瞬便来到顶峰,就连周遭的天雷在感知到二人身上释放出的气息后,也不再攻击二人。 “这雷液可真是个好东西,竟有如此效果,能抵御天雷,只可惜数量还是太少。” 公孙清幽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还真是贪心,寻常人能寻得雷池便已然难得,更别说从中获得数量如此之多的雷液,想要诞生雷液,而且还是数量如此之多的雷液,承载它的雷池实力注定非同小可,哪像你我今日这么简单寻常。” “不过此物虽然珍贵,但也并非无其他的东西可代替,若你我二人能够获得此地的最终之源,就算是雷液也恐怕也难以媲美。” 这话楚阳倒是无力反驳,可事情哪有她说的这么容易。 “从始至终你一直在引诱我将这座宫殿占为己有,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生出贪欲,那届时你该如何自处?难不成你可愿与我共享此处?” 公孙清幽笑而不语,虽然并没有回答,但她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了楚阳的猜测。 楚阳挥了挥手,放走了一旁等待的雷池,随即收回隔界阵。 看着楚阳掌心中的阵法核心,公孙清幽目光生出了几分兴趣。 “道友可否让我看看你掌中的阵法核心。” “既然你这么好奇,能让你见见又有何妨。 此物最珍贵的乃是这块隔界石,少了它,这个阵法根本无从搭建。” “不过隔界石异常珍贵,就算是我手头上所拥有的也只有这一块罢了,想要找到第二块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手握阵法核心,公孙清幽目录思索,隐约意识到,此物可能并非此界之物。 她以以虚化实这种通天手段存于现世,像隔界石这种神奇的东西公孙清幽过去从未听闻,就算是当时实力最为强盛的公孙家所拥有的顶尖至宝都不具备如此威能,让一个界域中再度诞生一个新的小型界域。 只是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能拥有如此威能,传出去恐怕会吸引无数强者争夺,就算是公孙清幽都恨不得想要将其占为己有,仔细研究。 但想到这个东西的主人是楚阳,公孙清幽也只好打消心中贪欲,开始思索能否利用隔界石来达成此行的某种目的。 如果自己的猜测为真,那这一次两个人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小之又小,到那个时候她所欠的恩情也就不必偿还,相反楚阳反倒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就是不知届时楚阳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来偿还。 看着公孙清幽秀眉微蹙,楚阳心中蓦然生出一丝不安。m.biqubao.com 但随即这缕不安便转瞬即逝。 当公孙清幽的思绪回归现世,表情已经漠然许多。 “道友可否从上面看出了什么东西?” “我倒没看出什么,只是觉得此物待会或许能发挥出让你我意想不到的用处。” “嗯?” 楚阳还想追问,可看见公孙清幽那张脸,他便知道对方恐怕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或许唯有到了对方口中所说的时刻,他才能真正知晓公孙清幽心里的打算。 想到这儿,楚阳蓦然感觉有些头疼,如果真像它所猜测的那样,那公孙清幽此刻恐怕没安好心,说不定在什么地方正在谋算着他。 “你在想什么?” 公孙清幽蓦然开口,打断楚阳的思绪。 楚阳微眯起眼,神色复杂的看向公孙清幽,想要看穿她的打算,但眼下的他还做不到看穿一个同境界强者的想法,就算是当世仙人都难以做到。 “没什么,我总觉得这一次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公孙清幽笑而不语,她身上会不会发生楚阳口中所说的意外,这一点她倒不知情。 不过如她的猜测落实为真,楚阳届时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到那个时候楚阳想要获得机缘,就势必要答应公孙清幽的要求,否则就别怪公孙清幽出尔反尔了。 楚阳看着公孙清幽若有所思的背影陷入沉默。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诡异,但谁都没有开口挑破。 终于还是公孙清幽挑破沉默,暂时结束了横隔在两人之间的古怪。 “此地的资源已经悉数归你我二人之手,现在是时候该更进一步了。” 楚阳点了点头。 “即是如此,接下来的行动就由你来指挥。” 公孙清幽眉毛一挑,“你就不怕我包藏祸心,对你不利?” 楚阳斜了公孙清幽一眼,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见楚阳这番举动,公孙清幽也没再多言。 如今大局未定,楚阳还是要和公孙清幽合作一段时间,在这之中,二人能否联手获得最终的胜利果实,谁都不知晓。 而且眼下摆在二人面前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是存于此地的那些大妖,而是被这座宫殿的主人封印的那些老家伙,他们才是楚阳二人需要面临的最大麻烦,哪怕是面对他们楚阳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把握。 距离胜利近在咫尺,哪怕是公孙清幽都变得异常谨慎,不敢弄出任何幺蛾子。 “再向前走,那里可比你我二人先前经历的危险不少,就算你我联手稍有不慎都有可能陨落在此地,所以倒是你我最好要做好万分准备,说不定你我也能在这里碰上其他胸怀大志的人。” 楚阳面露不屑。 “寻常大妖我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若是那些幕后黑手倒是值得我敬重几分。” “你最好小心行事,不要轻敌,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届时我可顾不上你。” “你不必担心,我早就有所准备,虽然那些家伙确实难以处理,但你我二人联手之力足以应付这里的大多数敌人。 所以阁下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的力量要比你想象中的强上很多。” 公孙清幽没再多说什么,眸光变得明灭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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