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火者的目光愈发深邃,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楚阳,他感觉到先前阻碍的力量正是从楚阳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天穹中的雷声连绵不绝,随时预告着毁灭的场景即将降临。biqubao.com 楚阳大汗淋漓,脊背弯曲地凝视盗火者。 “你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不过你以为仅凭就这样就能把我们留在这儿吗?” 盗火者脸色平静,声音温和的说道:“你的手段确实能给我造成几分威胁,但很可惜现在的你们当真能做到同心协力吗?” 众人的脸色齐齐一凝。 这四人中放在外界任何一人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这样的实力联合到一起,哪怕是当世仙人也未尝不能与之为敌,但偏偏四个人断然无法做到同心协力。 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并不是站在楚阳这边,而是盗火者这边。 “你这老东西还想要言惑众,就算我们几个并非是生死与共的同门,但你也休想就这样轻易解决吾等。” “哦,是吗?” 盗火者的目光落在了古擎天身上。 “既然尔等这么有自信,那天让我亲眼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吧。” 盗火者的手掌忽然飞出一只蝴蝶。 和寻常蝴蝶与众不同的是,这只蝴蝶翅膀呈现青黄两色。 楚阳在蝴蝶的翅膀上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种是似乎要毁灭一切的狂暴之力,另外一种又截然不同,一念仿佛山河现,能创造世间万物。 楚阳的心神经历了一瞬的恍惚,他惶恐的看着这群飞舞的蝴蝶,内心中的恐惧攀到顶峰。 “所以诸位又该如何抵御本座的这招?” 楚阳凝重地深吸一口气,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在他的身躯,天囚尊者神色复杂地看向盗火者,难以想象对方的实力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仙人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实力的人尚且被人镇压在此地,那当初镇压他们的存在实力又会强大到怎样的地步? 楚阳不敢深想这个问题,因为他怕自己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天空之上,此时此刻分成两块截然不同的部分,一块风雷密布,仿佛随时都会毁灭一般,而另外一边晴空万里,丝毫不见任何风浪。 盗火者基于两块天穹的交界点,居高临下地俯视天囚尊者四人,这一刻的他宛若世界的造物主一般,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而楚阳四人作为盗火者的对手,自当是承受住了这方天穹所带给几人的全部压力,这种压力压的楚阳喘不过气,元神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孤舟,随时都会倾覆。 再持续下去,等待几人的下场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前方的双色蝴蝶扇舞着翅膀,周遭狂风渐起。 此时此刻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被楚阳催动到了极致,但他也仅仅能维持住自身状态不受损害,根本管不了其他的人,做到这样已经耗费了极大力气。 楚阳侧身看向天囚尊者,如果对方再不能做出有效的应对,那楚阳也只能想办法独自离开了。 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能耐,带他离去并没有什么困难,但是想要让楚阳做到更多就有些过于为难。 眼下仅凭楚阳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盗火者造成任何损伤,唯有其他人拿出自身的底牌,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楚阳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一直死死锁定在了天囚尊者身上,他不相信天气中尊者毫无反手之力,这根本就不是楚阳预估中的对手。 似乎是觉察到了楚阳的视线,天囚尊者意味深长的瞥了楚阳一眼,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老夫我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种地步,阁下的实力确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怎么,莫非你还有潜藏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天囚尊者点了点头,这一刻他的脊背骤然挺直,不再是先前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修行至今老夫我虽从未窥探过仙人之境,但也在渡劫期沉浸多年,怎么可能会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阁下这么有自信能把我留在这儿,那老夫也只好让阁下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了。” 盗火者的眼中闪现出了一抹异色,他神色怪异的看着天囚尊者,如同一尊静默的雕像,根本没有任何动作,更像是在等着天囚尊者主动出手,如此狂傲的态度也让楚阳的神色颇为复杂。 在楚阳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什么炫丽轰动的场面之时,只见天囚尊者动作缓慢的向前递出一指。 天囚尊者动作慢的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仿佛下一秒生命就会走到终点,可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指,却让楚阳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幕画面。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变了一种模样。 除去盗火者之外,眼下的天囚尊者再度给了楚阳一种极为惊恐的感觉。 一朵灰色荧光色再天囚尊者的指尖涌现,随即向着盗火者的方向飞出。 而就是在看到这灰色荧光的一刹那,盗火者瞬间变了脸色,仿佛见到了世间的大恐怖一般神色骇然,再也不复先前的冷静。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拥有灭仙骨火,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盗火者神色骇然的说出灭仙骨火四个字,眼神中的恐惧就算是楚阳都能感觉得到。 毫无疑问,天囚尊者所召唤出来的这朵叫做灭仙骨火的存在一定非同小可。 就连盗火者极其害怕,看来此物的威力足以灭杀绝顶强者,就算是当世仙人沾染上了,或许也未尝不会身负重伤。 天囚尊者微微喘息,身形忽然缩小了不少,看来召唤出这团灭仙骨火也让他消耗极大。 “这团灭仙骨火本是老夫偶然所得。本来老夫并不想消耗如此之多召唤出这团灭仙骨火,但阁下的实力实在过于强大,就连老夫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也只好使出这一招了。” “开什么玩笑,此物怎么可能会出现人间,你到底是从何处所得的?” 天气中尊者轻笑着摇着头。 “时间太过久远,就连老夫我也想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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