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将真相告诉给古擎天的想法。 将一切告诉给古擎天固然能够分担一些压力,但眼下却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况且眼下的楚阳不得不考虑天囚尊者的想法,既然对方没想过这方面,那楚阳也不方便自己做主。 觉察到楚阳和天囚尊者的态度,古擎天淡然一笑,没再继续追问。 他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不过真相和他想象的是否一致,还需要后续的验证。 就在这个时候,浓郁的白雾忽然凭空浮现,原本只是淡淡一层,可随即三人周遭的一切都被白雾笼罩。 看着熟悉的,古擎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言语之中颇为不忿。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被这个家伙追到这儿,看来阁下和我要不得不面临这个麻烦了。” 楚阳若有所思,向古擎天反问道: “我很好奇,究竟是这个麻烦主动追踪阁下到这儿,还是阁下有意将他引来此地?” 古擎天的脸上弥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没有回答楚阳的问题,但真相似乎已经被他说出了口。 这个时候楚阳二人谁都无暇追究古擎天身上的责任,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二人去做。 “既然有客到访,终究还是要招待一番的,况且老夫与来者也算相识,又怎能避而不见。” 楚阳没再多说什么,既然天囚尊者心中已经有了决策,他需要做的便只是淡然处之。耐心等待事情发展。 “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地见到天囚阁下,看来天囚道友果然是运数非凡,竟然能先我一步到达这里。” “阁下的运气也同样不错,想不到竟然能在我之后来到此地。不知阁下随古道友前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一张由白雾形成的巨大人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和古道友之间有一些恩怨还没有解决,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不妨借此机会将恩怨悉数解决好了。阁下若是有不同的意见,大可开口,毕竟天囚道友的实力我还不能视而不见。” 古擎天的目光阴冷的扫向半空中的人脸。 “你若当真想要与我生死一战,那不妨现出真身,又何必用这些手段,阁下觉得这么做很有意思?” “阁下说笑了,你的实力我又岂敢轻视,若是现出真身,我的这条小命恐怕在所难免,之所以不现出真身,也只是担心道友想要与我生死一战。” “不过现在老夫我倒是觉得在此地作战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想必诸位也是这么想的,我说的没错吧?” 天囚尊者神色复杂地看向来人。 “现在二人位若是爆发争斗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这里很快就会有强者降临,到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少不了二位的协助。” “哦?竟有此事?” 古擎天一言不发,只是闪动的目光证明他正思考天囚尊者的话是真是假。 古擎天觉得天囚尊者口中所言之事大概率为真,只是眼下古擎天很好奇那些人的身份,能够让天囚尊者都如此严阵以待的对手绝非寻常,那接下来的战斗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由雾气形成的人脸色怪异地打量天囚尊者,像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既是如此,那老夫我甘愿与诸位合作,摈弃我和古道友之间的恩怨暂时先对付道友口中的敌人,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事成之后所获得的收获又该如何分配?” 这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楚阳站出来说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若是能将对方悉数解决,获得的收获足以吾等四人平分。” 楚阳的话算是初步镇住了刚刚加入的二人,一时间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氛在四人之中弥漫。 “你是什么人?” 面对雾气人脸的质问,楚阳淡然回应:“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你们两个想要在暗中耍什么手段的话,摆在吾等四人的命运皆是一样的,那便是终身禁锢在此地,不复自由。 这样的结果,我想二位谁都不愿意看到,所以你们两个可否还有其他要问的?” 古擎天摇了摇头。 “我自是没什么需要问的,就是不知道这位可否还有多余的疑惑。” “我自然也没有。” 楚阳环顾一周,轻描淡写道: “既然二位都已经作出承诺,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作战两位最好能够通力合作,若是有人胆敢在暗中耍什么诡计,我保证等待那人的下场一定十分凄惨,这一点我想听天囚道友也是如此。” 天囚尊者站在了楚阳这边。 “小友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所以二位可否还有什么问题?” 一阵沉默过后,古擎天和新加入的大妖纷纷表明态度,但楚阳并没有因此相信新加入的二人,反倒对两个人颇为戒备。 毕竟接下来把在众人面前的可是关系着生死的大事,而在生死面前任何人都不足为信,就连天囚尊者也是一样。 “虽然已经达成了协议,所以你打算何时现出真身,凭借你的这具分身,恐怕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什么作用。” 古擎天忽然发难,不过楚阳这次也是站在古擎天这一边,他也很好奇这个大妖的真身究竟是何模样? “这一点阁下不必担心,我早就有所准备。” 一阵凛冽的罡风忽然刮起,周遭白雾尽数消散,待到风平云静之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三人身边。 楚阳打量着凭空出现的第三者,在心里对他的实力做出了最初的判断,此人的实力恐怕不够,而且说不好突然现身的也是对方的分身,不是本体。 不过是不是本体已经无足轻重了,毕竟对方所显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不亚于楚阳。而且对方既然是一道分身的话,那留给楚阳三人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古擎天心中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再因出面的是一道分身便有所发难。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擎天又岂会没有应付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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