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想要吃的是楚阳的成色,那他便如对方所愿,让这些妖族知道人妖之间的立场理应在此地调转过来。 而且楚阳这么做还有一层用意,那边是试探出天囚尊者的想法。 刚刚楚阳可是看到了那头狮妖在说话的时候,对待天囚尊者可没什么好脸色,或许楚阳也是因为天囚尊者的存在才会被对方轻视。 气氛愈发凝重胶着,大战随时仿佛都会爆发。 但让洪知曐意想不到的是,他等待的大战并没有发生,等来的反倒是一阵声势浩荡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此人可是把吾等都骂了一个遍,各位怎么还不出手?” “道友难道就不想出手教育一下这个人族?” 被问话的天囚尊者淡然一笑,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们呢,难不成你们这些家伙也完全没有对此人出手的想法,你们这样也配称为妖族?” 被对方顶上的一众大妖要么是移开视线,要么便是闭口不言,总而言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对方。m.biqubao.com 楚阳将这些大妖的反应尽收眼底,隐约获取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 一番问话之后,狮妖总算是将目光看向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本座和其他妖族相提并论,你难道就不怕本座对你动手,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们这群大妖放在眼里?” 楚阳讥讽一笑。 “我虽然不知道尔等聚集在此地究竟所为何事,但你若想在此地挑起一场大战我自当奉陪,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楚阳这边话音刚落,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天囚尊者总算站出来发声。 “够了,二位的实力若是与此刻爆发大战,只会将此地的种种资源破坏殆尽,两位还是消消火吧,这个时候爆发战斗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楚阳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着对面这头狮妖开口,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关系着楚阳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如果一切和楚阳猜测的没什么不同,那这次何天囚尊者的相遇或许便是楚阳破局的契机。 “天囚尊者倒是心系此方天地,更心系众多同族。” 狮妖面露轻笑,但楚阳和其他大妖分明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脸上流露出的满满都是对天囚尊者的轻视。 “但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古擎天行事何须你天囚尊者插手?” 事已至此,哪怕天囚尊者是众所周知的好脾气自然也忍不下去了。他那一双浑浊的双眸此时此刻散发着森然的幽光,直直地何古擎天四目相对。 哪怕是谁都能感觉到古擎天和天囚尊者之间的恩怨。 这一刻楚阳和古擎天之间的矛盾和口角已经算不了什么,因为其他大妖全都看向了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的天囚尊者二人。 这两个人之间爆发了恩怨可要远比楚阳和古擎天之间的恩怨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因为在场的一众大妖根本就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又是何时发生的纠葛。 就连一向自诩为足智多谋,对妖族大小事都有所耳闻的洪知曐都想不明白。 古擎天是何人洪知曐这个妖族自然有所耳闻,天囚尊者那就更不用多说。 眼下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如今却在此地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架势,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楚阳这个人族一手引起来的,到最后反倒是楚阳却置身事外成为了看客。 这个结果洪知曐一开始连想都不敢想。 越想越糊涂的洪知曐开始回想起了楚阳现身之后的种种过程,不想还好,一想之后洪知曐忽然发现一件被他忽略的小事。 与此同时,洪知曐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令他觉得匪夷所思的猜测。 眼下局面变成了这样,该不会是楚阳和古擎天这两个人在暗中商量好的吧? 否则楚阳为什么偏偏就对古擎天出言不逊,而古擎天事后却没有多说什么,反倒将矛头指向天囚尊者。 意识到这一点,洪知曐心里不禁涌现出对楚阳的恐惧。 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局面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这样的本事洪知曐所见到的似乎也就只有楚阳一人。 虽然这其中也有着古擎天的功劳,但古擎天若是不愿意成为楚阳手中的一把刀,此地中又有何人能够逼迫于他? 念头急转间,一切再度回到原点,那就是古擎天和天囚尊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才会让两个人在一众大妖面前差点兵戎相见? 这个问题不止困扰着洪知曐,在场中的大妖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人不心心念念的。 唯独楚阳这个人族除外。 他所好奇的并非是二人之间的恩怨,而是在思索能不能想办法利用古擎天去解决天囚尊者。 这么做会不会引狼入室楚阳并不在意,在他眼中最容易给自己带来威胁的还是天囚尊者,其余人就算会给自己带来一定威胁,但远不及对此界有着深刻了解的天囚尊者。 或许古擎天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想办法逼迫天囚尊者,拆穿他在妖族中的伪装,只是这么做会给古擎天带来什么利益,楚阳就不得而知了。 诸多念头从心底涌现,楚阳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古擎天的身上。 和天囚尊者相比,古擎天从始至终都显现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而天囚尊者则是到了最后才爆发出他的愤怒。 楚阳知道古擎天不会在意其他大妖的看法,而楚阳也发现了在场的这些大妖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天囚尊者的伪装,对天囚尊者本人始终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戒备。 可能这或许才是天囚尊者发火的原因,他不想让自己的行动计划因为古擎天出现意外,但眼下天囚尊者就算现在出手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说起来这还得全靠古擎天一开始的咄咄逼人的态度。 想到这一点,楚阳的心情莫名复杂了起来,他平白受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按照他的猜测,偿还的代价也一定非同小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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