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囚尊者在这里获得了什么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在这里获得的东西关系这座神秘宫殿的所有权,如今五样东西对方至少获得了一样。” “据我的猜测,天囚尊者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这座来历神秘的宫殿,他的所求甚至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庞大……” 这座神秘宫殿自成洞天,能容纳数量如此之多的强者已然十分罕见。可天囚尊者对这样的东西依旧不屑一顾,那对方所求的东西不外乎只有一样,那边是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 “呵呵,来本部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老东西的胃口,竟如此大胆。” 墨色身影对楚阳说出的话已经信了七成,他对天囚尊者的行动有一定了解,只是不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如今楚阳的话算是为他补上了最后缺少的部分。 “能够知道这些又有如此实力,看来阁下果然来历非凡,你在这件事情中又获得了什么?又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你我并非是敌人,都有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阻止天囚尊者更进一步,若是让他成功了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将会陨落在这里,再也无法离开。 想必阁下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一阵冷笑从墨色身影的嘴里发出,笑声旋即越来越大。 “哈哈,不错不错,你说的确实不错,无论是谁获得这里的机缘我都不在意,唯独不能让那个老东西抢先一步。” 楚阳目光闪动,表面上并未呈现出任何异样,他对于墨色身影还存在着很多怀疑,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本座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敢在本座面前吹吾等妖族的耳旁风,你一个人族当真是有好大的胆子。” 墨色身影的声音骤然一冷,满含杀意的盯着楚阳,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对于对方态度的转变,楚阳早就有所预料。 “看来阁下还是如此在意人妖之间的偏见。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不想合作那我又何须继续呆在这任凭阁下羞辱?阁下若是想对我动手,不妨可以一试。” 说完,楚阳便要转身离开,但走了没两步,墨色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我没有让你走你就不能走,若是就此离开,那我足以怀疑你心怀不轨,存了其他的心思。” 楚阳轻蔑的笑了笑,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发话。 事到如今无论是他还是墨色身影,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目标和底线,剩下横隔在二人面前的便是确定利益的划分,但这也正是最困难和关键的地方,稍有不慎,一切努力就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面对如此重要的地方,墨色身影态度谨慎楚阳自然能够理解,不会因为对方言语上的挑衅就会放弃实力如此强大的援军,毕竟两个人面前还有天囚尊者这个老东西等着呢。 对方若是打不过天囚尊者那个老东西,恐怕从楚阳开口的那一瞬间就会出手了,怎么可能还会给楚阳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如今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了,这一点无论是楚阳还是对方都心知肚明。 “阁下还想说什么,尽管开口。” 墨色身影静静打量楚阳。在这个过程中楚阳非常淡定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开口。 “你们人族还真是能言善辩,天道眷顾,和你们相比我们妖族就算先天肉身强大,但后天还是比不过你们。” “天道有灵,我人族虽后天受天道眷顾,但尔等妖族却也不是天道弃子,同样有值得吾等人族羡慕的地方,又何必多说这些。” “呵呵,所以你觉得这场交易中我能获得什么?” 楚阳淡淡一笑,言有所指道: “你能获得的东西有很多,就看阁下如何选择。” “此话怎讲?” “毕竟这座宫殿中妖族大能的数量众多,但这些人中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阁下站到一块儿,去对付天囚尊者。” 说到这里楚阳闭口不言,没再言语。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已经把他的条件摆在明面上,对方怎样去做也都心知肚明,如果对方不答应,这场交易根本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和理由,楚阳也不会继续再和他浪费时间。 墨色身影沉默良久,似是在考虑楚阳开出的条件究竟值不值得他去执行? 时间过去了数个时辰,终于墨色身影轻叹一声,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你的条件虽说对我不利,但眼下我似乎没有了其他选择的理由。” “天囚这老东西我不得不解决,那与你这个人族合作又有何妨?” 楚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保证阁下绝对不会后悔这场交易。” “等事成之后解决了天囚尊者,此地的机缘足以让你我二人获利良多。” 墨色身影目光闪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楚阳做出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后,便离开了此地。 看着落在掌心中的玉符,楚阳将其收好,随即转身离开了这片灼热之地。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天囚尊者的速度如此之快,若是让他提前集齐四样东西,那楚阳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危急。 所以他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尽可能的抢在天囚尊者的前面获得无主的其他灵物。 而且楚阳要面临的敌人,不仅仅只是先前出现的墨色身影,潜藏在这座宫殿内的其他大妖,有一个算一个甚至包括同为人族的阎罗殿,这些皆是楚阳潜在的敌人。 局势如此混乱,但留给楚阳的机会也很多,毕竟不是所有大妖都会站在妖族的立场上,刚刚的墨色身影便是其中之一,这才给了楚阳用言语挑唆的机会。 对方又有几分真心楚阳暂且不能确定,所以在墨色身影的身上楚阳也不会投入太多精力,除非对方能证明他存在的价值,让楚阳看到他对付天囚尊者的决心。 否则对方对于楚阳而言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想必楚阳在他眼里也同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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