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楚阳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残渊心头却重若千钧。他目光闪动,凝视着楚阳的眼睛。 “我说过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想弥补也无济于事,况且你又怎么知道你的那些朋友他们的想法,或许他们从未怪过你也说不定。” “真的吗?” 楚阳无悲无喜的看着残渊,说出的话也不带一丝感情,偏偏就是这样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你如果不信的话那便找到他们的踪迹,当着他们的面亲口问出来,这么做想必你可以得到一些安慰。” 残渊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不再是沉着一张脸,而是重新恢复成了他和楚阳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这一刻一直笼罩他心头上的阴翳消散一空,残渊心情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状态,他凝视楚阳的眼睛,饱含真心的感谢道: “谢谢。” 楚阳轻笑一声,饱含深意的开口道: “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为时尚早,等时候到了,如果你能说出这句话以后再对我说吧。” 残渊不明白楚阳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但楚阳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们两个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必须要赶快行动了,否则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在等着他们,必须要尽早做好准备。 想到这,楚阳闭上眼睛,运转法诀,这一刻眼前蓦然出现一幅陌生的画面。 画面中无数壮汉齐聚一堂,眼下的氛围极其吵闹,楚阳听到了眼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烦躁。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之后,楚阳随即收回神念,不再暗中观察。 楚阳回过神看向一旁的楚阳之后,却发现残渊此刻正望着自己怔怔出神。 这样的画面楚阳再熟悉不过,这是残渊回想起过往记忆时才会出现的情况,这代表残渊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 而且引发这一切的似乎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残渊回过神后,楚阳当机立断的问道: “这次你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残渊嘴唇微抿,神色古怪的看着楚阳,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看到残渊古怪的模样,残渊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你发现我刚刚的动作了?” 残渊犹豫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回想起了一些画面。” 心中的怪异感有所消退,思索一番之后,残渊看着楚阳解释道: “刚刚我想起来我们曾经似乎也被某些人在暗中窥视过,但对方隐藏的很好,始终没暴露出任何马脚,后面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 “还有吗?” 残渊深吸口气,脸颊上的肉挤在了一起,模样十分狰狞。 “还有……暗中窥视我们的人是在我记忆消失之前出现的。” 残渊的声音愈来愈冷,饱含着杀意。 “我怀疑这一切似乎和这些人有关系,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他们是谁,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没事,你能想起这些已经很难得了,眼下你回想起来的内容已经足以拼凑出很多事情,剩下的便是调查清楚躲藏在暗中窥视的人的身份。 弄清这些,当年的谜团或许便能真相大白,你或许也因此能想起来所有被遗忘的全部。”biqubao.com 残渊的胸膛剧烈起伏,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刚刚脑海中闪现出的画面实在让他的心情难以平复。 如果不是因为楚阳阴差阳错的举动,或许他根本不能想起来这些事,甚至直到死亡他也不会想起这些,但幸好这一切并没有按照残渊想象中的发生。 残渊朝着楚阳看去,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楚阳的举动让他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同时也勾起了他更多的情绪。 他想到自己一开始和楚阳相遇时的场景,那存在于脑海中冥冥之中提醒自己的声音,正是因为这道声音的存在,他才会跟着楚阳。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但心里的声音告诉他这么做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哪怕是楚阳,残渊都没有告诉他。 念头转动,残渊的心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他瞬间收回视线,不敢暴露分毫。 如果事情和他想象的一样,那便能解释为什么冥冥之中的声音会指引他跟随楚阳,为什么对方不会抗拒他的存在? 而猜测是否为真,残渊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验证,但从此刻开始,他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处处信任楚阳。 除非他能找到过往的全部记忆,找到隐藏在暗中,害他有如此处境的人。 唯有证明了楚阳的嫌疑,他才能彻底的放下心防。 另外一边的楚阳元神秘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忽然爆发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这种震动楚阳再熟悉不过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旁的残渊,试探性的问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可否有计划?” 沉默半晌后的残渊摇了摇脑袋。 “我现在很迷茫,不知该如何行动。” 楚阳没有再继续说话,安静的看了一眼残渊,然后忽然移开目光,径直的看向前方。残渊没有办法猜到残渊的心理活动,也只好同样坐着沉默。 微风习习,但却没有办法吹去残渊心头的火热,他始终不敢想象,自己脑海中的猜测若是为真,又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但眼下的残渊已经无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直到确认楚阳身上的清白,直到找到了过往的全部记忆,这一切才有可能会就此终止。 但眼下的情形让残渊忧心重重,他总觉得身旁的楚阳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去验证自己的猜测,这样只会让他暴露。 残渊心里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想办法切割他和楚阳的关系,证明楚阳身上没有残害他的嫌疑,不是幕后黑手,否则接下来的行动只会对他愈发不利。 有楚阳在旁,他的一切都会受到掣肘和监视,根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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