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行动就出师不利,但楚阳并没有因此灰心丧气,残渊也是斗志昂扬。 “我们前往下一个地点吧,我已经回想起了大概的记忆。” 残渊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打消残渊的积极性,既然对方行动如此积极,楚阳也愿意给残渊一些机会,就算会出现一些问题,依照两个人现在的时间来看,还有一定程度的试错空间。 “既然如此,那便行动吧,还是由你来带路。” 残渊兴奋地走在前方,带着楚阳前往下一个地点。 两个人行进一段时间,忽然来到一座山石密布的地方。 这里更像是一座从无人打扰过的丛林,只不过这座丛林里的树木是由一块块巨石组成。 闻着山石间涌现出来的腥臭气息,楚阳有了一种仿佛来到妖兽巢穴的感觉。 可是眼前这座巢穴实在过于宽阔,楚阳很难想象究竟是体型多大的妖兽才会占据这座石林? “我感觉到了,第二处地点离这里很近,越过石林应该就能到达了。” 残渊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加快速度。 楚阳紧随其后,两个人越过无数碎石,最终来到了一座破败的洞府前方。 当站在洞口面前,浓烈的恶臭从洞府深处向外涌现,现就算是楚阳,一时间都难以忍受这股恶臭的侵蚀。 “你确定东西就在这里面?” “这里似乎被一尊实力强大的妖兽给占据了。” 浓烈的腥臭,毫无杂草的地面,足以证明这里在过去曾经被一尊实力很强的妖兽占据,这股恶臭更像是对方宣告此地有主的手段。 楚阳和残渊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儿,这代表这座洞穴的主人似乎外出未归,这才给了两个人顺利潜入的机会。 换做是楚阳,在自己离开洞府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不布下任何手段,所以两个人若是贸然深入这座洞府,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想象的变故。 残渊鼻尖微动,嗅了嗅半空中的气味。 “一定不会错!东西就埋在里面,我很确定我已经闻到了它的味道了。” 楚阳的眉宇间闪过一抹讶然,但还是选择相信残渊的判断。 “既然你说东西就在里面,那便走一遭吧,不管这座洞府后来被谁占据,这都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先将东西拿到手再说。” 这个时候但凡迟疑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干脆利落的行动才会将威胁断绝到最低。 这一点无论是残渊还是楚阳都心知肚明,在决定深入洞府内部一刻,两个人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预防意外的发生。 但好在整个过程要比两个人想象中的安全不少,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直到走进洞府楚阳也没有感受到这间洞府的主人离开时布下的手段。 这个发现让楚阳猜测,或许对方是在外出时遭遇了某些意外,亦或是他根本就不像是楚阳所猜测的那样,而是早在某一个时间点便死在了这座洞府中。 走进洞府中央,当看到位于中央的那座巨大的骸骨之后,楚阳这才足以判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对方确实死在了此地。 和楚阳不同的是,另外一边的残渊在看到洞府中央的巨大骸骨后,蓦然怔在原地,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涌出。 楚阳侧目而视,心中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 残渊向前方伸出手,似是要触摸前放的骸骨。 但即将触摸的时候,手又陡然停留在了半空中。 楚阳看到残渊的手在微微颤抖,而此时他眼中涌出的泪变得愈发汹涌。 接连不断的变化足以让楚阳看出,面前这具骸骨的前身,或许便是残渊口中所说的留在此地的东西。 虽然残渊很想再让残渊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但留给两个人的时间愈发紧张,楚阳只能选择充当这个恶人。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想挽回也没有机会,人终究还是要抬头向前看,你觉得呢?” 残渊擦拭一番鼻子,眼圈依旧挂满泪痕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我现在已经收拾好心情了,既然当初留下的东西已经死了,继续待在这儿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不过,”残渊小声的恳求道:“能不能请大人将这具骸骨收下,我想……” 残渊猜到了残渊的想法,所以也没有拒绝。 “你不用担心我会拒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具骸骨我会好好帮你收好,等你什么时候离开了,你可以什么时候将它带走。” 残渊那双明亮的眼眸此时此刻闪烁着泪光。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你不必感谢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楚阳将面前这具巨大的骸骨收进储物空间。 残渊俯下身子清扫骸骨先前停放的地方,直到将地面清扫干净之后,他这才不舍的转过身,准备离开此地。 但就在二人即将踏出洞府之时,迎面忽然走来一道身影。 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走进来的身影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离,但却被残渊一把拦了下来,堵住了去路。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看着对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残渊足以判定此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短,很有可能知晓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猪有财瑟瑟发抖在地上,也不管残渊和楚阳谁实力更强,闭着眼睛连连叩头。 “大人饶命啊饶命,小的只是偶然间占据这座洞府,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二位大人的地方,还请二位大人饶我一条小命。 我保证立马离开此地,以后再也不敢了擅闯二位大人的地盘。” 楚阳神色古怪的看着面前这个壮汉,他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隐约看出了此人的真身,想到一个猪妖竟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擅闯无人的洞府,楚阳的眼底不禁闪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你的事暂且再谈,只要你肯回答我们两个的问题,我们两个未尝不能放一条生路,该如何选择想必你心知肚明,最好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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