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蜕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凝实的速度愈来愈快。 但血光的出现似乎将遗蜕凝实的速度压制了几分,它的动作迟缓了不少。 见到天囚尊者的手段暂时压制住了遗蜕,楚阳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他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此番战斗究竟能否获胜,还要看接下来天囚尊者的手段能否继续压制遗蜕,后面的过程才是最为艰辛凶险。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是楚阳都没办法置身事外。 楚阳从储物空间中开始拿出布置阵法的材料,准备庇护天囚尊者不受外人打扰。 他将无数珍贵无比的材料随意挥洒在地上,这些材料随即便组成一道阵法,将天囚尊者和外界相互隔绝,减缓对方和遗蜕作战引发的动静。 这么做效果虽然好不了多少,但最起码聊胜于无,让楚阳减缓了一些压力。 做完这一切,楚阳的目光重新望向了主战场那一边。 眼下天囚尊者虽然暂时占据优势,但遗蜕的反扑始终强烈,对方抵抗时引发的动静,就算是天囚尊者一时都难以承受,时时刻刻需要忍受对方所带来的压力。 楚阳本想着出手帮助天囚尊者缓解一些压力,可对方施展的手段让楚阳感觉到一股威胁,这让他打消了出手相助的想法,决定暂且观察片刻。 如果天囚尊者仍能掌控局势,那楚阳只需要按照天囚尊者事先所说的那样为他警戒四周,防止有人打扰。 如果发生意外。楚阳真正能做的也寥寥无几,连天囚尊者都没有任何办法,换做是他,付出的代价不比天囚尊者少多少。 无数纷杂的念头在楚阳脑海中显现,等他回过神,下一秒忽然眯起眼睛,稍显疑惑的望向遗蜕下方的泥土中。 刚刚目之所及之间,楚阳发觉大阵再度出现响动,但这次大震的响动和先前出现的响动截然不同。 而引发大阵响动的也并非是遗蜕,而是遗蜕下方的泥土中。这让楚阳不禁疑惑,莫不成是泥土内隐藏着什么让大阵都感兴趣的存在。 天囚尊者还在竭力压制遗蜕的时候,楚阳向前方探出手掌,隔空将泥土内隐藏的东西纳入囊中。 看着出现在掌心中疑似卷轴的存在,楚阳的疑惑更胜先前。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楚阳刚要打开卷轴,下一秒,刚刚还在抵抗天囚尊者的遗蜕忽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楚阳怒吼。 遗蜕的暴动让天囚尊者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这一刻也楚阳也明白是自己想要打开卷轴的举动,触怒了遗蜕。 不出意外,此物一定对遗蜕非常重要。 “打开你掌心中的卷轴,这具遗蜕由老夫我来压制。” 天囚尊者的大喊在楚阳耳边响起。 楚阳沉思片刻,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卷轴。 伴随着楚阳的动作,遗蜕的反扑也达到了顶峰! 陷入狂暴状态的遗蜕,就算是天囚尊者一时间都难以抵挡,承受的压力更胜先前。 而漂浮在他胸前的那枚精血颜色愈发黯淡,眼看就要耗之一空。 用不了多久,就算是天囚尊者也无法再将其压制,所以他和楚阳两个人务必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对付的办法。 而那办法很有可能被隐藏在楚阳所找到的卷轴中,这也是天囚尊者打算冒险赌一把的原因。 看着摊开的卷轴,楚阳不禁陷入疑惑,因为上面记载的内容十分稀松平常。 看样子,这段内容所描述的应该是上古年间的某段秘辛。 楚阳并未在其中找到对付遗蜕的办法,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个结果不禁让他大失所望。 看到楚阳沉闷的脸色,天囚尊者也隐约猜到了答案。 沉默了数十息之后,天囚尊者脸色黯淡地看向胸前,此时此刻,天囚尊者所召唤出的血滴已经消耗殆尽,换句话说他已无力再压制遗蜕了。 “小友,我已经无法再压制这具遗蜕,你最好尽早做好准备。” 虽然早就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当从天囚尊者嘴里得知这个答案之后,还是心神一荡。 后来这遗蜕的来头要远比他和天囚尊者所猜测的还要大,否则天囚尊者不可能解决不了一具强者遗留下的躯壳。 只是一句遗蜕的实力都如此强大,这具遗蜕的主人当初实力又该有多强,楚阳已经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楚阳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闪身逃离,天囚尊者的死活他也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楚阳知道天囚尊者一定有他的办法。 看着楚阳和天囚尊者两个人分头逃跑,幽鸦尊者想了想,最终还是跟在楚阳身后。 和天囚尊者比起来,楚阳虽是人族,但对方的实力不算强大,就算楚阳当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幽鸦尊者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若是换成天囚尊者,情况大有不同,就算借由幽鸦尊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天囚尊者动手。 感受着身后震耳欲聋的咆哮,楚阳的脑海中不禁闪出了一个念头,想要扔下手中的卷轴,这样做或许能够避免遗蜕的追杀。 但想到卷轴是引发遗蜕发狂的原因,就算是楚阳一时间也不由得犹豫起来,这么做很有可能让自己丢失一个遏制遗蜕的手段。 待到后方的咆哮声逐渐消失,楚阳跃入云端,遮掩自己的气息。 他将卷轴收入进储物空间,想办法清除掉身上的气息,这么做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终究还是要尝试一番才能知晓答案。 楚阳做好这一切之后,这才放下了心。 而后方在感觉到楚阳的气息消失不见之后,保持跟踪的幽鸦尊者这下更不知自己该如何行动。 想了想,既然无论是楚阳还是天囚尊者都对自己毫不在意,那干脆就趁此机会逃离此地。 就在幽鸦尊者下定决心之时,他蓦然感觉后方吹来一股微风,当他转过身去,结果就看到了让他大惊失色的一幕。 刚刚出现过的遗蜕不知何时站在了幽鸦尊者身后,双眼无神的望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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