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楚阳好奇,就算是一旁的公孙清幽和金晶三首虎也不禁对这场看起来荒诞的交易异常惦记。 如果不是自身实力不济,金晶三首虎早就耐不住心中的贪念,打算鸠占鹊巢独占所有好处,但他没有自信能够在楚阳手下活下来,更没有自信能够对付得了楚阳和公孙清幽二人的联手攻击。 一团颜色深邃的光球从规则之力嘴里向楚阳飞出,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楚阳都已经从中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规则力量。 楚阳目光闪动,看着气息下降了一大截的规则之力,心情不禁十分复杂。 双方一开始本来互为仇敌,战到最后却达成了这样一桩匪夷所思的交易。虽 然他不知道这个结果如果是让天囚尊者知道了对方是否满意,但眼下这似乎是一个两全的抉择,哪怕是楚阳都没办法从中挑出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 “想不到你竟然会付出如此代价,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立下誓言就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 楚阳将规则之力所付出的代价收好,随即撤下周遭的禁制。 “交易达成,现在你可以离开此地去你想去的地方,至于离开之后会遭遇什么事,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了。” “我奉劝你心里最好有所准备,不要掉以轻心。” 规则之力沉默半晌,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传递神念。就算没办法直接交流,楚阳也能感觉到此刻的规则之力心情似乎十分复杂。 楚阳不知晓规则之力是否记下了他的告诫,但从现在开始,楚阳和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方是死是活也不是楚阳该考虑的情况,而就在楚阳准备离开之时,他忽然感觉规则之力跟了上来。 对方的反常举动让楚阳大为惊讶。 “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最主要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觉得跟随在楚阳身边,让她会感到安心。 规则之力也不知晓自己心中为何会浮现这种感觉,但骨子里的本能告诉它,如果想要活命,最好跟随在这个信守承诺的人族身边。 眼下规则之力实力大减,如果是这样出现在外界很有可能会遭遇意外,这一点它自然也心知肚明。 想要为自己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十分艰难,想要为自己找一个护道者更是难上加难,对方能否忍住诱惑不对它下手就是个问题。 这样一想面前的楚阳虽然是害他实力大损的罪魁祸首,但至少对方言而有信,它也不用担心自己时时刻刻都要面临威胁,所以,楚阳似乎成了眼下最好的选择。 “你害我实力大损,现在出去我一定会遭遇不测,所以你要保护我。” 听着规则之力传来的神念,楚阳大为不解。 想不到自己战斗一场,拿了人家的东西放对方离开,结果这个家伙非但不走,反而还赖上自己了,这个结果真是让楚阳没有想到。 心里感到好笑的同时,楚阳不禁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放任对方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结果,仔细一想,虽然自己需要承担一些危险,但有了对方的存在,或许自己可以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而就在楚阳考虑这些的时候,公孙清幽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规则之力。 楚阳没有在意,如果对方这么轻易的放下自己相信公孙清幽,自然也可以为了自身安全选择抛弃公孙清幽投靠一个外人,像这样首鼠两端的家伙,不论是自己还是公孙清幽都不会看上。 公孙清幽有意招揽,那就随她去吧,反正最后对方极大概率还是会选择自己,毕竟她又不了解公孙清幽的底细。 果不其然,公孙清幽的招揽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规则之力虽然心动于公孙清幽的招揽,但想到楚阳的实力,他最终还是打消了投靠对方的想法。 除去楚阳实力强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楚阳的言而有信更让规则之力放心。 “你考虑的如何?到底肯不肯答应我的要求,你如果肯庇护我的话,我保证事后还会给你一些好处,不会让你白白出力。” 听着对方的允诺,楚阳蓦然的笑了。 “我可是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你真就这么放心我,不担心我会取你的命?” 规则之力迟疑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和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族不同,你说话算数,并不会在暗中搞些小手段,所以我很放心。” 楚阳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些同规则之力相遇过的人族,会成了对方之所以会信任自己的缘由,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念头轻转间,楚阳最终还是决定答应对方的要求,先将规则之力留在自己身边。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些话必须要和你说清楚,你如果违背这几个条件,那你也只能从我身边离开,我也不会再选择庇护你,你能否遵守?” 规则之力点了点头。 “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跟着你,就绝对会信守承诺。” “那好,第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手攻击任何人,更不允许在外人面前暴露出你的存在,你若让其他人发现你的存在,那你也只能就此离去,我不喜欢随身带着一个威胁,你可懂?” 楚阳的话虽然有些复杂,但以规则之力现在的灵智能勉强理解楚阳话语中的含义。 对方的意思是说自己不要随意找事,带来麻烦,这一点和规则之力心中的想法也不谋而合。 它才不会傻乎乎的去找外人麻烦,现在自己实力受损,想要恢复成全盛时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老是发育才是王道。 等什么时候恢复到全盛时期,规则之力估计它早就离开了楚阳身边,到那个时候它就算怎么行事也不需要顾忌楚阳的想法,更不用担心自己会打不过招惹它的人。 “我答应你。” “如果我给你带来麻烦的话,不用你说我也会主动离开,这样你满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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