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茫然的望着忘川河面,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茫然的眼神中逐渐有了焦点。 楚阳的思绪还没有恢复正常,但他的脊背此刻早就已经布满冷汗,他浑身虚弱的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刚刚见到过的画面。 忘川由静止快速流动,而他也随着忘川的流动忘记了前来大殿内的目的,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姓名。m.biqubao.com 楚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恢复清醒,更不知道忘川这条河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他心里清楚,若是继续待在忘川旁边,指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恐怖的场景。 没有任何犹豫,楚阳当即向后方离去,打算避开忘川。 在快速离开的过程中,楚阳再度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这次窥伺的人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感受着这些窥伺者的气息,楚阳眉头皱紧,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偷窥的家伙。 想了一阵之后,楚阳惊恐的停下脚步,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想出了这些暗中窥视的人的来历,每一个躲在周围窥视的人,赫然便是楚阳记忆消失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妖族! 更让楚阳惊慌的是,在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之后,楚阳对于先前坐在忘川边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 这让楚阳不禁怀疑,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那条忘川搞的鬼? 毕竟除了忘川之外,楚阳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有如此能力的存在! 现在的楚阳脑海中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但他知道忘川绝对是大殿内部最为恐怖的存在之一。 现在的楚阳能避免招惹就不要招惹,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他都在不知不觉间掉进了忘川的陷阱里。如果再度贸然招惹忘川,这次楚阳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幸运的恢复记忆。 楚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贸然进入大殿的行为,他没想到如此普通寻常的大殿内竟然会隐藏着忘川这样恐怖的存在。 现在楚阳愈发好奇这座大殿的来历,如果能够弄清楚大殿内隐藏的情况,楚阳这次的圣地之行或许会收获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眼下摆在楚阳面前的难题便是该如何摆脱忘川,摆脱躲藏在暗中的那些追踪者。 在确定忘川没有任何悸动之后,楚阳决定先解决躲藏在暗中的追踪者。 解决他们之后再想办法调查大殿内的情况。 顺着周遭的视线,楚阳将目标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追踪者,楚阳记不清之前对方究竟是何时出现的,但对方的存在绝对非同一般,这些妖族的出现或许还潜藏着其他隐秘的原因。 深吸口气,楚阳快步朝着自己确定的目标飞去,可还不等他靠近对方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闯入他的耳朵。 “你终于恢复清醒了,想不到你恢复清醒的速度会这么快,远超吾等的预料。” 听到对方的话,楚阳惊讶的停下脚步,目光凛然地看着对方。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竟然不受忘川的影响,这么说他们先前出现在自己身边完全就不是受到忘川的指示,而是在顺着自己的本意行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楚阳顿感脊背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弥漫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稍稍冷静下来的楚阳开始询问对方此地的情况,眼下不管如何,他已经被困在大殿中,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大殿的来历最为重要。 弄清楚这一点之后,楚阳有自信能够化险为夷,逃出升天。 “你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有趣,想不到你竟然不知晓此地是哪儿,你就敢贸然闯进来。” 虚影长长的叹了口气,但楚阳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惘然和无奈。 “现在看来你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失策失策。”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虚影目光凛然地望向楚扬,感觉在他的视线下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无所遁形。 “你不是妖族,可你却凭借你体内那一丝妖族血脉出现在此地,看来你的来历非同寻常。” 楚阳沉默不语,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妖族竟然能够看穿他的底细,不过楚阳也从对方的话语中觉察出了此地的一些情况。 不出意外,这里是一处唯有妖族才能进来的秘境,可这座大殿到底是何来历? 似乎是觉察出了楚阳的疑惑,虚影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我这里的底细,你放心,此地的情报我会详细的告诉给你,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出现在这儿,那就代表吾等的一切希望全部在你的身上了。” 楚阳沉默不语,安静地听着虚影的讲述。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关于忘川的来历,别说是你,就连吾等也不知晓究竟来源于何方。 只知道忘川从某一天忽然降临在此界,出现在了圣殿之内,从此上古妖族的风光不再,吾等也成了阶下囚,终身被囚禁在此地。” “竟然是这样?” 楚阳没有想到面前的妖族也不知忘川的来历,这样一来事情就比楚阳想象中的麻烦多了。若是只忘川的来历,楚阳有自信能够活着离开。 可大殿内的忘川竟然连妖族自己都不知晓是何来历,楚阳想要活着离开抑或是帮助这些妖族逃出生天,难度将超出预估。 就算是楚阳仰仗着大阵,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念及至此,楚阳忽然有些不想和面前的妖族商谈下去了。 “连你们都不知忘川的来历,那你们怎么会觉得我能帮助你们达成目标?” 虚影微微一笑。 “忘川虽然来历神秘,但吾等妖族也并非完全没有手段抵御。 将它困在大殿内便是吾等作出的对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和忘川同生活在此处。大贤者当初不下手断的时候,曾留下一则预言,预言说数千年后将会有人出现在大殿内带吾等逃离升天。” “这么说解救你们逃出升天的是你的妖族中人了?” “并非如此。” “当初大贤者留下预言的时候,可没说过他到底是人是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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