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我的伪装再怎么精妙,不还是被你发现出了端倪,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想办法解决你的存在,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琐事。” 楚阳语气轻蔑道:“就凭你?” “换做肉身没有受损的你或许还能给我带几分威胁,不过你觉得今天这种状态下的你,还能对我造成威胁?” 童子眉头微颤,怒火愈发汹涌。 楚阳说的没错,肉身的受损让他实力大减,眼下虽然能以元神的状态苟活于世,但实力的受损让他的行动受到了很多限制。 哪怕是碰见一些寻常天赋的天骄,童子也不敢与其为敌,生怕会因此让自身状态更加严重。 而眼前的楚阳绝对是最为凶悍顶尖的对手,哪怕是童子全盛时期也不敢说完全能够战而胜之,更别说现在自身状态受损,就更不是楚阳的对手了。 “你说的不错,换做是过去的我恐怕根本不敢做出如此行动,不过你以为眼下的我做出了这些你是心血来潮吗?” 楚阳摇摇头,看向童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可怜和玩味。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心血来潮,不过你以为所有的事先布置最后能一定发挥出用处? 我既然能够猜到你的来历,怎么就不能看出你在暗中搞的这些把戏,说到底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这个人放在心上,始终觉得我会掉进你布下的陷阱里。” “你……” 楚阳的这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一字一句都戳在童子的心窝上,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换做常人恐怕早就已经对自身有所怀疑,但童子并非是这类的人,不管楚阳说的有多么天花乱坠,他也要尝试一番,除非亲眼见到楚阳口中所说的真相,否则绝不罢休。 看着童子转变的眼神,楚阳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此情此景令楚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出手让你彻底死心。” 随着楚阳话音落下,他向前迈出一步,右脚重重地踩在地面上,霎时间,原本宽阔的洞穴中央开始剧烈颤抖,滚滚落石从两人的头顶跌落,朝着童子砸来。 “既然你以为此地的阵法对我有用,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这所谓的阵法在我眼里究竟有多么的可笑。” 灰尘遮盖住楚阳的视线,但却无法遮盖楚阳瞳孔中的日月玄光。 玄光所到之处,周围隐藏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其中也包括童子多年前便在此地不下来的杀阵。 死在此阵法的天骄不计其数,他们大多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之辈,打算利用童子来为自己赚取足够多的好处,不过最后他们的下场都极其凄惨。 此阵法距离现在虽然已经时隔千年之久,非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倒因为这数千年以来天骄精血所滋养变得愈发强大。 而这也是童子为楚阳准备的手段之一。 不过现在看情况,这个手段似乎没有办法对楚阳造成任何威胁。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童子的心情愈发深沉,当即便挥动衣袖,霎时间浓郁的妖气遮盖住他的身形。 “想跑?” 童子的仓皇逃跑也在楚阳的意料之中。 但楚阳没有预料到的是,童子所布置下来的杀阵竟然会对神魂有着难以想象的作用。 杀阵隔绝了楚阳的神识,让他第一时间失去了童子的踪迹。等楚阳处理掉杀阵所带来的麻烦之后,童子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旷的洞穴中央只剩下了楚阳和鼠无道二人面面相觑。 “大、大人……我们还要不要追下去?” 楚阳摇摇头。 “不必了,就算现在追下去,对方恐怕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毕竟是那个家伙的主场,想要找到它的踪迹又哪有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对方仓皇逃窜,短时间内不会再给你我二人带来太多麻烦,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话一说完,楚阳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的鼠无道。 “刚在你到达这里的时候,究竟感觉到了什么?” “嗯?” 鼠无道第一时间没明白楚阳的意思,可是紧接着他便立马明白楚阳这是明显发觉他踏进此处洞穴时出现的异样。 鼠无道本来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现在看来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没有办法瞒过楚阳。 不过楚阳既然问出口了,他倒也不用再担心隐瞒下去的后果,念及至此,鼠无道干脆直接坦白了种种经过。 “大人,小人到达这里之前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小人的血脉之力不知因何莫名开始出现增长,我怀疑这很有可能与此有关,但具体因何缘故小人也一时没有头绪。” 楚阳陷入短暂的沉默,开始思考鼠无道血脉之力增长的原因。 血脉之力的增长,很有可能是受到环境影响,毕竟童子的真身便是来自于九幽通天鼠,有此结果倒也正常。 可鼠无道血脉增长就代表着此处洞穴并非像楚阳最开始以为的那样空无一物,说不定这里还潜藏着什么至宝。 如果自己的猜测为真,那这次的行动或许不用空手而归,不过最大的好处还是便宜了身旁的熟的鼠无道。 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楚阳,鼠无道本以为是自己的隐瞒让楚阳心有不满,不由得忐忑起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紧接着他便发觉自己似乎多想了,楚阳的神色不像是对自己的隐瞒有所不满,反倒是思考着某些事情。 “既然你在此地感觉到一些异样,那边全力释放你的血脉之力,看看这异样究竟来源于何处? 或许这次先前你损失的那些血脉之力会再度重现。” 听到楚阳的话,鼠无道短暂的愣了一会,紧接着脸上全部被喜色掩盖。 楚阳这么说难不成就觉得自己能够在这里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 鼠无道本来不敢奢求这些机缘,不过机缘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更别说有楚阳在,鼠无道相信这些机缘最后不会落入他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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