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地步,鼠无道心里就算有再多惶恐也只能应下来,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所以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在两个人交流结束之后,楚阳问出了潜藏在他心里的疑惑,那就是关于这里的历史童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童子轻轻吸了一口气。 “时间实在太久了,我也有些记不清具体缘由,但我隐约记得当初在上古年间妖族之中发生了一次波及极广的内斗,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上古妖族的势力四分五裂。” 听着童子的回答,楚阳若有所思。 而童子话音一顿之后,随即继续开口道:“我记得当年在暗中作乱的便是来自于九幽通天鼠一族的强者,正是他设计才让妖族陷入内乱。 可随着身份暴露之后,九幽通天鼠一族也遭到了上古妖族强者的围剿,这才发生了这场死伤惨重的战斗。” 楚阳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看向童子。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清楚究竟是从何处知晓的这些隐秘消息。” 楚阳的声音渐渐低沉,目光直视童子。 “所以你的身份到底是谁?究竟是人族还是妖族?” “人族妖族?” 童子的眼神中显现出茫然的神色。 他整个人忽然因为楚阳的话怔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道: “人族妖族,所以我到底是谁,我又是怎么来到此地?” 如同念经一般的声音自童子的嘴里发出,他捂着脑袋,茫然地蹲在地上,双眼溢出血泪。 童子整个人的气息愈发强盛,犹如浩瀚烟海一般,让人一眼望不到头。 这个时候楚阳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玩大了,忽然厉声喝道:“够了!还不速速醒来!” 滚滚雷音在童子耳边炸响,让思绪陷入混沌的他神色呆滞,气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楚阳总算是松了口气,等他回过神后,这才发现一旁的鼠无道早就惊慌的不成样子,身躯颤抖的趴在地上,全身更是在打着哆嗦,仿佛见到了极其恐惧的场景一般。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半个小时的功夫过后,童子身上的异样总算消失不见,状态渐渐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多谢道友出手救我脱离苦海,让我恢复清醒,否则会发生什么就连我也不敢想象。” “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我让阁下陷入困境之中,自然也应由我来救阁下脱离苦海。 只是我很好奇阁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因为我的几个问题陷入如此异样?” 童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 “这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问,现在不是开口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不过你放心,等你将这里的全部机缘占为己有之后,我保证那个时候你也应该知晓上古年间的隐秘了。” 楚阳随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的态度反倒让童子稍显讶异。 童子本以为好奇的楚阳还会紧追着这件事情不放,毕竟这些事关系到他的来历,但他没有想到楚阳表现的就会如此淡然,似乎根本不在于上古年间的秘闻。m.biqubao.com 如此态度,让童子对楚阳生出感激的同时,心里愈发的对楚阳感到警惕。 楚阳会有如此反应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是他故意隐藏,降低他的警惕,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楚阳对此根本不在意,若是如此,那代表楚阳的来历和实力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这样一来那隐藏在圣地内的最大机缘,最后很有可能被楚阳所得。如果事情真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话,那童子多年的苦心谋划终将会落入他手,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种结果甚至比童子向楚阳透露出真相,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既然阁下的状态好得已经差不多了,那是时候该动手了。” 楚阳看了眼鼠无道,示意他放宽心,不要为此感到紧张。 可眼下的鼠无道心情哪里能够平静下来。 稍有不慎,自己的小命就有可能丢到这个莫名的地方,而且他对此一点反扑的办法都没有,这种结果无疑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 可看着楚阳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眼神,鼠无道心里就算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咬牙强挺下来。 现在鼠无道可算是把全部生的希望都放在了楚阳身上,自己能否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安然无恙,就全看楚阳说话到底算不算数了。 这样的待遇就连金晶三首虎都从来没享受过。 不过眼下为了自己的这条命,鼠无道也只能选择忍辱负重,跟随在楚阳身边。 “时机已到,接下来就需要该你出手了。” 童子看向一旁的鼠无道。 “你只需要尽全力释放你的血脉之力即可,剩下的就由我来帮你处理。” 鼠无道砸了咂嘴,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童子的吩咐向前一步,然后释放出自己体内全部的血脉之力。 历经血池提纯,鼠无道体内的血脉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限定,再往上一步,那么足道的血脉之力将会出现返祖,有一线机会能成为真正的九幽通天鼠,但这个难度难如登天,哪怕是鼠无道将血池内的全部血脉之力吞噬炼化恐怕都做不到。 楚阳站在一旁,淡然的看着这个过程。 当鼠无道释放出体内的血脉之力之后,周遭的微风忽然变得猛烈了不少。 这个时候楚阳耳边忽然想起若隐若现的呜咽声,这和他之前听到过的声音有些类似,但楚阳却听不清具体内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声音来袭。 更让楚阳没想到的是,元神密藏内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此时此刻也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与四面八方的声音呼应一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楚阳原本并不在意,可接二连三的出现就不一样了。, 这代表此地或许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存在着某种联系。这样一来就算是楚阳也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而念头轻转间,周遭的变化也变得愈发激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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