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寻获至宝本就难得,既然有宝现身,那也不能视而不见,你去将那里的宝物取回来。” 楚阳话音落下,一旁的鼠无道无奈起身,向着灵气喷涌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并不危险,但此地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意外,鼠无道也不免担心此行会不会不小心触碰什么禁制,从而让自己遭到危险。 就在鼠无道的身影消失在二人身前之后,童子忽然意味深长的笑出了声,看着楚阳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古怪。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阁下,阁下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听出了我的话外音,让你身旁的那只小妖从你我二人远离。” 楚阳轻哼了一声。 “你先前所说的话换作常人很有可能就深信不疑,不过想取信于我,阁下的那番解释还是太过虚假,难以让人信服。” “我很好奇,我究竟是哪一个地方暴露出了马脚,让阁下怀疑起了我?”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你,所以自然也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骗,这么说你可满意?” 话音刚落,一阵笑声蓦然想起 低哑暗沉的笑声惊动隐藏在密林中的飞鸟,让原本寂静的环境升起几分喧闹。 “所以既然碍事的人走了,那你我二人就能真正的坦诚布公了。” 楚阳点了点头,在听完童子的一番话后,直接了断的问道: “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让我赶走鼠无道?” 童子没有直接回答楚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知道我为何会在你身旁那个妖族体内的九幽通天鼠的血脉吗?” 楚阳觉得自己隐约触及到了真相,但一时又无从头绪。 “我不太清楚。” “答案很简单,因为唯有获得真正的妖族血脉,让自身化妖才能有机会触及到此地的真正机缘。” “所以你这么多年一无所有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的这道元神?” 童子略带不甘的点了点头。 “不错,正因如此,我才在受困的这些年里千方百计的收集妖族的血脉,但很可惜这么多年下去了,我的收获也寥寥无几。” “因为我的元神的缘故,所以这么多年,我想要转变为真正的妖族,这个过程的难度难如登天。” “所以哪怕我已经摸清楚了此地的种种情况,也根本没有机会对这里隐藏的机缘下手,你知道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受吗?” 楚阳没再说话,只是眼下的他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那就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赶走鼠无道才肯对自己袒露出这些事情,这背后又到底潜藏着什么原因? 就在楚阳打算开口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童子再度开口道: “我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赶走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吧?” 下一秒,童子说出了一个让楚阳意外不已的答案。 “因为你身边那个妖族身上所具备的九幽通天鼠在上古年间可非同一般,此处圣地之所以能够建立成功,少不了九幽通天鼠血脉主人的帮助。” 楚阳眉毛微微挑动。 “你的意思是说……” 说到这儿,童子的脸上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所以身具九幽通天鼠血脉的妖族,在来到这里会有得得天独厚的际遇。” “这是我历经很长时间才偶然发现的,现在看情况,你身边那个身具九幽通天鼠血脉的妖族,还不清楚这一点,可万一等他觉醒先祖的记忆,这对于你我而言将会极其不利。 所以我才想要你赶走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如有必要最好能将他的命留在这儿,这样对你我二人都好。” 楚阳沉默少许,似是在思考童子的话。 “这么说如果没有我的存在,那个家伙才是最有可能占据好处的人了?” 童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过如果没有你我的阻碍,他将会是此地最为得天独厚之人。” 听到这里,楚阳的脸色竟然泛起了些许喜,这让一旁沉默不语的童子满脸讶异,同时也确定了某些猜测。 “我明白阁下的担心了,不过你的举措在我眼里看来纯属没有必要。” 童子皱紧眉头。 “你这是何意?” 楚阳若即若离的瞥了一眼鼠无道消失的方位,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如果担心鼠无道的存在会阻碍你我的机缘,那依我看,此地的机缘干脆就让给他好了。 对方只是身具九幽通天鼠的血脉,一身修为又并没有达到极致,何须担心?” 童子轻咬嘴唇,沉默不语。 “如今他在我的掌控之下,他想要做些什么一切都要通过我的监测,就算他心怀不轨,可想要就这样轻易的摆脱我的控制,还差得远呢,所以你觉得我又何须担心?” “既然他的九幽通天鼠的血脉可以让他在此地变的得天独厚,那干脆主任他施为,这在我看来才是最符合你我利益的方式。” 楚阳的话再补让童子陷入良久的沉默。 而就在童子沉默这段时间里,鼠无道已经带着远处的收获返回了半山腰,看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鼠无道当即加快脚步站到楚阳身边,同时将搜寻到的异宝交给了楚阳。 看着掌心中的异宝,楚阳意兴阑珊的将其扔给了鼠无道。 “既然是你找寻回来的东西,此物就归你了,希望他能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 鼠无道不敢有任何犹豫,只能老老实实将找回来的东西占为己有。 只是他听楚阳的话,心里非但没有生起几分喜意,反倒愈发担心起了自己的处境。 他心里非常清楚楚阳和童子一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交流了什么,而且交流的内容很有可能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愈发紧张。 生怕楚阳会为了利益将他出卖。 不过好在从他回来之后,无论是楚阳还是童子都没有提到有关他的事,这总算是让鼠无道慌乱的心境有所缓解。 沉默许久之后,童子总算看向楚阳,开口说出了话。 “既然如此,那阁下以为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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