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语气毫不客气,但金晶三首虎没有任何不满的资格。 现在的他距离战败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楚阳不肯放过他,那这场战斗大概率将会是以他的失败告终,至于等待他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恐怕唯有面前的楚阳才会知晓。 金晶三首虎不敢去赌,楚阳是否会手软饶过自己,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尽可能的释放善意。 而就在此时金晶三首虎忽然看到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向这里接近。 楚阳也认出了来者是之前的公孙清幽,她似乎对眼下的场景并不讶异,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金晶三首虎一眼,然后又看向楚阳。 “现在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所以呢?” 公孙清幽露出清冷淡然的笑容。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商讨一下,该如何对付整场事件中的幕后主使。” 金晶三首虎看向公孙清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果然有人在幕后搞鬼?” 公孙清幽嗤笑道:“这个时候你才意识到这一点还真是可怜,若是我们两个有意想对你动手,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金晶三首虎脸色铁青。公孙清幽如此嘲讽让他十分挂不住脸,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金晶三首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 城主府遭遇入侵一事和面前的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哪怕金晶三首虎距离战败只有一步之遥,他也不愿意就此向楚阳二人低头认错。 这不仅关系着利益,同时还关系着金晶三首虎的尊严。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们两个也只能想办法联手将你解决了,只希望你届时不要后悔。” 金晶三首虎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做的不要太过分了。” 楚阳向前飘去,愈发逼近金晶三首虎。 “我们两个做的过分?这一切应该都是阁下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和我们二人有什么关系?你如果还是像这样这般执迷不悟,那依我看这场战斗还是继续进行下去吧,等分出一个胜者,想必阁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楚阳几乎已经把选择摆在明面上,逼迫金晶三首虎作出选择,如果对方非要执迷不悟,那等待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金晶三首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一时间陷入两难。 “最后再给你半柱香的考虑时间,如果这段时间里你还是给不出一个答复,那我们两个将会视为你不想和我们二人合作。 至于如此选择,等待你的结局如何,想必不用我们两个讲明了。” 楚阳说完也不管金晶三首虎究竟是何想法,自顾自的带着公孙清幽走到一旁,打算向她询问一些。 有些事情楚阳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他觉得公孙清幽很有可能隐约有所差距。他怀疑对方之所以一个人单独行动或许正是因为这点。 如果事情当真和楚阳预估的一样,那他就要好好的问问公孙清幽到底为什么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一直对他有所隐瞒。 “看来你终究还是觉察到了什么,我本以为你还会过段时间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想不到你的感知还是那么的敏锐。” 楚阳皱紧眉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察觉出宋帝王身上的不对了?” 公孙清幽点点头,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对楚阳有所隐瞒。 “我隐约感觉到事情的非同寻常,但我第一时间并没有怀疑宋帝王身上的问题,只是后来他说要单独行动的时候,这才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只是我本以为你有所察觉,但现在看来对方的手段还真是匪夷所思,竟然能同时瞒过你我二人,并玩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你我二人戏耍于股掌之间。” 公孙清幽的这一席话让楚阳心里的怨气减少了不少。他没能发生的事又怎能要求公孙清幽有所觉察? 如果非要为这一系列的事情找一个背锅的人,那就只有宋帝王这个阴险狡诈之人。 “你离去的这段时间,可否调查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公孙清幽徐徐开口道: “这段时间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况,我怀疑这或许便和宋帝王戏弄你我二人有关,只是想要将其调查清楚,就势必少不了金晶三首虎的帮忙。” 公孙清幽语气一顿,小心的观察着楚阳的脸色。 “如果你我身边多出了金晶三首虎,调查出真相的时间将会变得更少,所以你觉得如何?” 楚阳想了想,觉得公孙清幽的提议倒也没什么问题。 “按照你说的这么做好了,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便是该如何说服这个家伙来为你我二人效力,如果对方不肯,那我们恐怕也只好用蛮力强行逼迫他低头了。” 公孙清幽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倒是觉得事情怎么跟你说的那么麻烦。”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那说服这只老虎为你我二人效力的重担就交给我好了,我倒是颇有几分自信能说服他为你我二人效力。” 看着公孙清幽如此胸有成竹的这张脸,楚阳隐约感觉她似乎触及到了某些真相。 可是对方既然不愿意讲明,楚阳也自然不会逼迫公孙清幽将一切实行突出,时机一到该知道的自然会有所明悟,所以倒也不用着急。 而且楚阳也很好奇,公孙清幽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来说服金晶三首虎为他们两个效力,这个任务的困难程度,在楚阳眼里完全不亚于战胜金晶三首虎。 若是以利许之,公孙清幽又会拿出怎样动人的利益,一切的一切都在吸引楚阳的好奇心,迫使他想要探明真相,但眼下楚阳知道还不到时机,所以他也只能耐心等待。 看着面前徐徐靠近的公孙清幽,金晶三首虎难得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他想要就此逃离,但面前的公孙清幽身上却出现了一种令金晶三首虎觉得似曾相识的气息。 正是如此,才让金晶三首虎停下行动,打算看看公孙清幽想要搞出什么把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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