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浪和绾绾交流的时候,楚阳看似漫不经心,但一直听着二人的谈话。 沈浪似乎也并不打算隔绝楚阳,一切表现的非常坦然,根本就不担心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会透露出什么情况。 继续行进了一段距离,天色越来越暗,而楚阳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处山坡前。 眼前的山坡并不陡峭,可当楚阳扬双脚踏到山坡上时,却蓦然感觉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倾刻间遍布全身。 这样的情况并非人人都有,唯有和他一同前来的公孙清幽也同样感觉到了此地存在的压力,反观沈浪一行人还有年纪最小的绾绾,他们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怎么了?我看阁下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楚阳摇了摇头,声音淡然的回应道: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此地有些眼熟罢了,似乎在什么地方碰到过类似的一幕。” 绾绾跟在沈浪后面,听到楚阳这句话,她声音清脆的反驳道: “不可能你在说谎,这里的景色天上地下独一份,你怎么可能在其他地方见到过?” 楚阳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较劲,只是温柔的笑了笑,缓声回道:“或许吧,不过天下之大,有相似的景色倒也并非稀奇。” 绾绾皱了皱鼻子,总觉得楚阳说的这些话是在撒谎。 可这个时候绾绾也顾不上楚阳究竟为什么撒谎,因为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位于半山腰的木屋。 目的地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木屋,这一点楚阳始料未及,他本以为一行人的真正终点会是在山顶,可偏偏沈浪带着他和公孙清幽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来到半山腰上,萦绕在楚阳和公孙清幽二人身上的压力消散一空,一切再度变成了先前在山脚下时的模样。 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警惕的神色。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方的沈浪直视前方看似破败的木屋,轻声开口道:“拜见师尊,师尊吩咐下的任务弟子已经完成了,弟子已经带着见到的人来见师尊了。” 片刻之后,木屋内传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仿佛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死去的老者,楚阳没有从对方的声音中感受到半点生机。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什么还是绾绾似乎都没有觉察,唯有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楚阳二人感觉到很明显。 不过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楚阳和公孙清幽也不根本不敢暴露出什么异样,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你们下去吧,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见我,我有些话要和他们单独商量。” 话音落下,沈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因为他听到师尊口中所说的并非是审讯,而是商量这两个字,如此匪夷所思的态度让沈浪始料未及。 就算心里有着诸多不解,沈浪也只能告退带人离开此地,同时也带走了跟他们一路前来的绾绾。 其他人走后,半山腰上的木屋门前只剩下了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没有第一时间走进木屋,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待木屋中的人主动开口。 “不知两位朋友可否进到木屋和老夫我一叙?” “是阁下主动想要见我们两个,依我看阁下还是从木屋中走出来和我们二人商谈好了。 而且我也很好奇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到的气息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气息。” 楚阳话音落下,木屋中旋即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 “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想要活命我的希望全在二位的身上了。” 楚阳皱着眉头,疑惑问道: “你这是何意,又是从何处知晓了我们两个人的底细,将实情说出来,这场合作或许还有进行下去的机会。” 木屋里的人沉默许久,随机语速缓慢的开口道: “我知道二位有着诸多不解,不过此行我对二位并无什么恶意,最主要的目的也是希望获得二位的帮助,毕竟二位的实力超出寻常的修行者。 若是二位有什么想法,不光是我,恐怕天河界各大门派的掌权人都要死在二位的手上。” 楚阳自谦一笑,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的这番虚言。 就算此界的整体实力不怎么样,但楚阳也绝对不会自大到认为他和公孙清幽二人联手就能推平此界。 毕竟这个界域里的修士可是掌握了监测虚空风暴的特殊办法,单从这一点就足以获得楚阳的警惕心。 “阁下 有什么话就直接开口吧,继续说这些虚言就有些没有意思了。阁下到底想和我们二人做一场什么样的交易,只要条件合适,我们两个也不是不能答应阁下。” “事倒如今,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我希望二位能帮我做成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二位如何避免虚空风暴,解决虚空风暴爆发时所带来的影响。” 楚阳看了一眼公孙清幽,见公孙幽神情依旧淡然,他转过头,直视木屋的正门轻声道: “既然是交易,那阁下又想让我们两个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二位帮我取得九幽还魂草,此物关系着我的根基还有我的性命,眼下我已油尽灯枯,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唯有获得九幽还魂草方能有一线生机。” “九幽还魂草?” “此物若是这么容易能够获得,想必阁下就不会求到我们两个的头上了吧,所以此物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又生于何处?为什么阁下竟会为了此物选择和我们二人做交易?” “道友还真是警觉,任何异常的地方都瞒过二位。” “不错,此物的生长环境确实有些苛刻,此物生于冥界,寻常修士想要到达冥界会遭到冥气的侵蚀,而二位能在虚空中漫游就可以抵挡冥界内的冥气。” 楚阳恍然道:“所以你之所以派遣门下弟子找上我们两个也正是看中了我们两个能在虚空中遨游这一本事,可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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