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话再度给村长心里插了一刀,他第一时间并未明白楚阳这么说的用意,脸上露出极其错愕的表情。 “大人这么说……” 看着村长一脸谨慎小心,楚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打算终止九灵村千百年来毫无意义的举动。 “我并不清楚九灵使者当年到底给了你们九灵村多大恩惠,但总而言之,九灵使者之所以选择出手相助,一定有着他们的用意。 恐怕他们也并没有要求你们90后做什么,或许只是在百忙之中怜悯的看了你们一眼,这才会选择出手相助。 不管怎样有此结局也是你们九灵村的命数,你们供奉九灵使者那也是你们的选择,不过有一句话我想要告诉你们,不管你们虔诚的供奉九灵使者多少年,它们也不会再现身了,因为九灵使者恐怕早就离开了此方天地,根本不会再有时间注意到你们。” 虽然村长心里早就有所猜测,可从楚阳嘴里听到如此冷酷无情的一番言论之后,一直坚信了千百年的想法终究还是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楚阳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村长的这番反应虽然有些不忍,不过这种情况终究还是要经历的。 就算此刻不经历,等到这些村民离开此地跑到外界定居的时候,终究还是会发现,不管他们的死伤有多么惨重,一直供奉着九灵使者也不会在现身庇佑他们。m.biqubao.com 所以与其主动等到他们发现事实真相之后信仰破灭,倒不如自己亲自点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明白外界的残酷,这样对谁都好…… 想必村长和其余村民事后明白这一点之后,自然能够发现楚阳的苦心,明白楚阳对九灵村的恩情。 看着眼下的情形,楚阳知道村长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所说的一切,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用不了多久,想必他自然能够发现真相。 或许早在很多年前,村长或是其他九灵村的村民就已经意识到了九灵使者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只是千百年来的习惯让他们很难正视这个真相。如今他这个外人算是戳破的村长心里最后一次幻想,虽然很难接受,不过这个过程要远比他们自己挣脱来的要快上不少。 “呼……大人说的话还真是惊世骇俗,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九灵村都会陷入一片动荡,老夫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阳意味深长地看了村长一眼。 “村长不必妄自菲薄,今天若是听到了我说的这些,不说对我拔刀相向至少也要和我争论一番,村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恢复正常实属罕见。看来村长虽然不愿意相信,但眼下还是倾向于我说的情况,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超过绝大多数的村民了,怪不得九灵村眼下会以村长为尊。” “如果九灵村少了村长,恐怕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迟早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和针对。” 楚阳说出的这些话虽然带着一些吹捧,不过大多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他确实对面前这个身形佝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人生出了一丝尊敬,能扛起无数村民的性命一直艰难挺到现在,换做是谁都值得对面前的老人产生尊敬。 就算把他换到现如今的村长身上,也不敢说一定能比这个老人做得更加出色,甚至很有可能因为楚阳的冒险行事,从而让整个九灵村陷入危险的境地中,根本不会轻易相信像他和公孙清幽这样的外来者。 而眼下村长不光做到了这一点,还平衡了外来者和村民之间的矛盾,同时还让所有村民都心归于一处。 九灵村能发展至今,就连当初选择出手相助的九灵使者都没有想到,或许他们早就遗忘了,很多年前曾因为一时善心救过一个濒临灭族的小村落,而且还被他们当做神明供奉。 想到这儿,楚阳心里不禁对那九个来历不明的存在产生了一丝嫉妒,如果他能有这样忠实的信徒,尤岂会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不知大人今日和我说了这些话是想让老夫做些什么,告诉给其他的村民?不过这样做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葛。”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你也不必着急,这种事情暂时不方便让更多的人知晓。 我希望做的事便是村长能对这个真相心中有数,不要盲目的相信九灵使者会出手拯救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整个九灵村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日后发生危难更多要靠的还是你们自己的力量,这样说想必村长能够明白了吧?” 村长最心有不甘,但还是对楚阳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楚阳所说的这些话。 毕竟和虚无缥缈的九灵使者相比,眼下的楚阳和公孙清幽才是真正活着的,能对他们九灵村出手相助的神明,如果连这样的人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整个九灵村又还有什么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老夫明白二位大人的苦心,二位大人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种事情就不会轻易告诉给其他村民,绝对不会让村民陷入十死无生的境地中。” “你能明白就好,等什么时候分到你说服了其他村民离开此地,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放心离开,这样的话也就不算违背我们彼此之间的诺言了。” 听到楚阳和公孙清幽说要离开,村长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担心。 “敢问二位大人打算去往何处?” 楚阳看出了村长的含义,只是随口解释道:“我们两个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们九灵村的人前往,就算是我们去了那里也不敢说能够安然无恙,更别提带着你们。” “你们这些人最好还是前往之前那些离开的村民口中所说的地方,那或许是你们唯一的选择,明白了吗?” 村长点了点头,逐渐有些明白了楚阳先前所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含义,换做之前,恐怕在听到二人要离开的瞬间,村长的心里就会陷入一片慌乱,不过在从楚阳嘴里得知九灵使者恐怕已经再也不会露面之后,这种心情就少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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