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并没有遭遇公孙清幽所说的情况,但是他释放的一缕神识却不由自主的向四面八方分散。 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过去从未发生,如果没有外力影响,楚阳分散出的这一缕神识根本不会呈现出现在的状态,这代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力量在影响着楚阳,不想让他感觉到周围的情况。 发现这一点之后,楚阳便足以确定暗中有人正在悄无声息的关注着他,而他却对此并无察觉,不出意外,这个影响他神识的存在就是和村长交流的九灵使者。 除了他们之外,恐怕没有人再具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楚阳轻轻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思索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如今九灵使者已经现身=,那他究竟是直接掀开拍桌和村长摊牌,还是继续观察? 短暂的犹豫间,楚阳最终还是决定立即行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村长和九灵使者交流的关键性证据,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散发着晶莹玄光的开天斧出现在了楚阳的掌心之中,这一刻楚阳身上的气势正在急速膨胀! 刚刚陷入梦乡的众多村民立马被围绕在九灵村上方的轰鸣声震醒,而此时此刻正在和九灵使者交流的村长也感知到了不对劲。 他神色惊骇地抬头看向天空,看到的却是一片夜幕。很显然这里已经被九灵使者用某种术法隔绝了。 “不好,恐怕是两位大人发现了!” 村长大惊失色,连忙在脑海中思索着补的办法,如果不能将这次的危机蒙混过去,恐怕等待整个九灵村的将会是一场惊天浩劫。 就在村长还陷入惴惴不安的状态中时,在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到一道空灵清冷的声音,这声音让村长的心境立马安顿了下来,不再像刚刚那般惊慌。 有九灵使者在,再大的难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不会出现意外的。 “无需担心,你只需要放松心神,由我来为你解决这次的危机,切记,断然不能陷入吾等的存在,否则吾等再也无法庇护你们。” 危难关头,村长只好连连点头,应允下了九灵使者提出的一切请求,毕竟整个九灵村是依附九灵使者才会诞生的存在。 他根本不可能对面前的声音产生任何怀疑,哪怕九灵使者曾在九灵村的历史中有过数百年的消失迹象,但他依旧没有产生过任何怀疑。 而就在村长按照九灵使者的吩咐,正要放松心神的时候,一直紧密的房门被外力强行破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村长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身体随着气浪重重击退,摔在了空院内的花坛中央,脸上沾满泥土,模样狼狈至极。 “看来我没找错,你应该就是所谓的九灵使者吧,不过为什么你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会让我觉得这么诡异?说,你到底是谁?” 空灵清冷的声音再度开口。 “限你三息时间之内立马离开此地,否则本座只好强行请你出去了……” 楚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他忽然侧头看向远方天际,随即对着正赶来此地的公孙清幽轻声开口道: “看来有些人注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两个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实力好了,我也很想看看一直被九灵村的村民奉若神明的九灵使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知阁下可否满足我的心愿?”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过楚阳却从这声音中听出了沙哑沧桑,以及一丝有若实质的杀意。 “既然尔等不知死活,那本座也只好让尔等强行离开此地了。” 公孙清幽的身影终于出现,她站在身边,怒斥出现在面前的暗黑身影。 “只是一个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献身的鼠辈,又有什么资格敢对着我们两个说出这种话?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们两个也就只好让你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起的。” 眼看大战即将开始,一旁陷入昏迷的村长总算慢悠悠的苏醒,模样极其狼狈的从花坛中爬起身,直接跪倒在楚阳面前,大声恳求道: “二位大人暂且住手,我可以解释清楚这一切,这都是个误会,九灵使者大人对于两位大人没有任何恶意,几位大人都是为了九灵村的未来,又何必在此刀剑相向? 不妨坐下来把一切事情说清楚不好吗?” 楚阳的鼻尖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哼声,他的目光轻蔑的扫过村长,目光一直死死锁定面前的九灵使者。 “阁下对我们二人有所隐瞒,这件事帐还没有找你算呢,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至于面前这个家伙到底是好是坏,用不着你来插嘴,我们两个自会判断。 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话,那我看九灵村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你觉得呢?” 楚阳的威胁让村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生怕九灵村会因为他的多嘴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中,所以眼下他也只能把一切希望放在了九灵使者身上,毕竟这位可是一直庇护他们九灵村至今的伟大存在。 看着村长一脸局促胆怯地模样,楚阳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想,如果村长知道面前这个家伙只是一个假货,又会作何感想?所谓的九灵使者其实一直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伪装者,利用九灵使者的威名在这里作威作福,根本没有把九灵村的众多村民的安危放在心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人怎么看怎么都是别有用心,根本不能放任他继续苟活,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愈发严重,但很可惜眼前的村长早已被这个家伙彻底蒙蔽,根本看不出来这些。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楚阳该考虑的,他更好奇的是面前这个家伙倘若是个假货,那真正的九灵使者又去向了何处,此人又为何能够借助九灵使者使者的余威来蒙蔽村长? 太多太多的谜题萦绕在楚阳心上,不过现在他总算能找到机会来弄清楚这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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