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选择让公孙清幽离开也并非是他多么深明大义,只是有些手段不方便让公孙清幽看到罢了。这一点,公孙清幽也心知肚明,所以心中也没有怀着多少感谢之意。 “你放心出手,如果处理不了我会想办法帮忙。” 楚阳轻笑道:“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这家伙恐怕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可行,还是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去做吧,有你在周围警戒我出手也能放心一些。” 公孙清幽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坚持。 她的心情没有楚阳那么沉重,大抵是因为他相信楚阳能够应付好这次的危机。 之前楚阳的几次出手已经加深了他在公孙清幽心里的印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楚阳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化解,这一次的困难相较以往虽然复杂严重很多,但公孙清幽还是相信楚阳能够第一时间化解。 楚阳仰头看着半空之中的高大虚影,相隔极远,他依旧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这股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不太正常。 楚阳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空间已经开始出现震动的现象,这代表此地的空间已经变得极其脆弱,经不起太大的动荡,如果接下来会爆发一场剧烈的战斗,说不定此方世界将会就此破灭。 所以楚阳这边不光要想办法化解头顶巨大虚影带来的危机,还要避免接下来的行动会影响此地的空间。 对于楚阳这种级别的修行者而言,跨级作战并非什么难事,可要是让他们在跨级作战的同时还要想办法保护战场的环境,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而楚阳眼下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楚阳飞上半空,距离高大虚影的位置仅有一线之隔。 靠的越近,楚阳就越能直观的感受到对方体内的蓬勃跳动的生命力。 楚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现象,就算是楚阳自己的肉身气血这一方面都不能和面前的存在相互媲美,可眼下对方的修为给楚阳的感觉只有渡劫巅峰,并没有跨越渡劫的限制成为仙人。 可就算如此,对方的肉身也要远远超过楚阳。 对方的真身还没有彻底显形,如果对方彻底现身,楚阳不敢相信此人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到那个时候他和公孙清幽二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念头急转间,楚阳不由得皱紧眉头,为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感到担忧,如果稍有不慎让对方提前凝固真身,那这场行动也就可以提前告终了,和这种级别的存在较量,就算是楚阳,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敢说能胜过对方。 所以为了避免这次的危机,楚阳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和对方交流,看看能否弄清楚对方出现在此地的目的,这样的话或许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大战。 想了想,楚阳最终还是决定递出一缕神念,看看能否和眼前的巨人交流。 楚阳伸出右掌,一道神念从指间飞出,可还不等靠近面前的巨人,神念便在对方的身躯外骤然消散。 这样的结果倒也在楚阳的预料之中,肉身修行到一定境界可以隔绝掉不少污秽之物。而楚阳刚刚释放出的那缕神念并不强大,只是用作试探。 不过试探出的结果倒并不友好。 对方的肉身如果能隔绝神念的话,那楚阳想要和对方交流势必会付出更大的力气,严重些甚至楚阳需要以真身前往巨人内部才能一探究竟。 可这样的话楚阳本身也深陷险地,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到要紧关头,楚阳也不愿意兵行险招,让自身处于不利的境地。 忽然间,让楚阳意想不到的一幕突然发生。 一阵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气息忽然从巨人身上向四周扩散,楚阳距离巨人最近的人自然受到了第一波的波及。 他的身形急速撤退,等控制好身体之后,楚阳这才发现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巨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睁开了双眼,如同深渊般无底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楚阳,楚阳不由得感到全身一颤,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恐怖给盯上了一样。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出现在巨人胸膛上的眼睛忽然出现了两道虚弱的荧光。 楚阳的目光紧紧盯着巨人的胸膛,随即他看到了无数只血色的狮形异兽从对方的胸膛中向外飞出。 这些异兽一个个样貌狰狞,模样比楚阳所见到过的任何一只妖兽都要诡异强大。 它们的身上散发着和巨人身上同源的气息,这代表巨人和这些异兽都是出自于同一个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为首的异兽定睛看着楚阳,随即它口吐人言向楚阳问出了问题。 楚阳心中闪过一瞬的惊讶,这个时候公孙清幽也拔地而起,出现在了楚阳身侧,同样打量忽然出现的异兽。 楚阳现在想不通这些异兽为何会从巨人的胸膛上出现,二者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他觉得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恐怕在这场和异兽之间的交锋中,他势必会落入下风。 “在问问题之前,各位不应该说明你们的来历吗?” 异兽看着公孙清幽,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本座说话了。看在你实力不错天赋尚可的份上,本座饶了你的冒犯,不过下次你若再改出言冒犯的话,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异兽行事并非毫无顾忌,恰恰相反,她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些家伙不了解这里底细的情况下,才敢用言语来进行试探。 但很可惜,这些忽然现身的异兽非常警觉,根本不给公孙清幽任何利用的机会,但可以得知的是,它们和巨人之间一定存在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我们二人对于各位并无恶意,只是有些好奇诸位为什么会从这尊巨人的体内出现?这尊巨人又是什么来历,只要各位肯向我们解释清楚,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二人不是不可以出手相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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