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玄门胆敢这么做,那我不介意让他们领教领教薛家的实力。” 薛关山沉声开口,言谈之间完全没有把太玄门放在眼里。 以薛家在无尽海上的地位确实有这个资格说出这种话,可这个时候的太玄门又岂是过往他们能够相比的。 若是薛家当真和太玄门爆发冲突,谁胜谁败还暂时未知,但占据上风的一定是太玄门。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就给出了反对的意见。 “我倒是觉得还是出手制止这场战斗更好。” “毕竟太玄门和我薛家之间尚有几分香火情在,如果就这样坐视不理,传出去只会对我薛家的境况不利,长老觉得呢?” 薛关山的目光扫向开口说话之人,他目光闪动,语气平静道: “既然五长老有不同的见解,那五长老大可自己去制止这场战斗,以五长老的实力,或许此子会给你几分薄面。” 五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薛关山这番话摆明了是想置身事外不去插手,若是他自己一人去插手的话,根本不可能对战局带来任何改变。 薛关山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听到薛关山的话,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场战斗只能由太玄门的人自己去处理。 而且薛家和太玄门之间日后也必定会发生争端,看来日后的无尽海上注定不会太平多久,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能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薛家还是太玄门。 而另外一边战场中央,在成功击破血祭大阵之后,楚阳居高临下的俯视高长老等人。 “现在尔等皆是我的手下败将,交出血祭大阵,我可以留尔等一命,要不然各位也就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高长老怒目而视,摇晃的身躯还想站立起来,但楚阳瞪起眼睛,倾刻间,磅礴的压力便作用在高长老身上,让他继续匍匐在地。 “好胆!竟然敢觊觎我们的血祭大阵,无论如何此阵法不然不可能交给你这种小人,杀我太玄门的门下弟子,无论如何你也要付出代价。” 楚阳淡然一笑,随即在他身后赫然出现一幅绚烂奇景。 这奇景中有血河流淌,天地崩塌。其中还有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虚影高居云端。 此人的目光只是若即若离的扫视了高长老一遍,便立马让这几个本就身负重伤的人更加心惊胆战! “交出血祭大阵我可留你们一命,若是尔等继续不知好歹,我看你们就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高长老心智恍惚,右手缓缓伸进了腰间的储物袋上,似要拿出什么东西…… 可就在二者接触的瞬间,忽然高长老的嘴角溢出一抹殷红的鲜血,他猛然惊醒,目光骇然的遥望头顶的楚阳。 “你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蛊惑我的神智!” 楚阳目露讶异,一时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能这么快就恢复清醒。 “我还是小瞧了你们太玄门的人,能够在我的蛊惑下这么快就恢复清醒,站在你们背后的那位太玄门的人恐怕实力也非同小可。 真好奇李长生到底是不是那位的子嗣,竟然能让尔等如此重视,各位若是肯告诉我这个答案的话,我也大可放几位离开,诸位觉得如何?” 高长老毫不犹豫的否决道:“我太玄门和你只会是生死仇敌,断然没有任何交易的可能,你若有种今日就将我们几个彻底解决,我倒要看看事后你到底能否承担得起这个代价!”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愈发冷寂。 楚阳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仿佛踩在了高长老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坐立难安。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我了,至于你们太玄门事后的报复,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楚阳活动手腕,浮现在背后的异象开始迅速扩大,并且向着高长老等人的方向飞去,眼看就要将高长老等人的身躯笼罩其中时,忽然一道声音在楚阳背后响起。 “不知这位道友可否看在我薛家的份上饶他们一条命。” 楚阳暂时停手,目光看向忽然开口的薛关山,眼眸深处显露出明显的讶异。 不只是楚阳想不明白,就连旁观的薛家众人以及奄奄一息的高长老等人也不知道,薛关山从一开始便选择做山观虎斗,可偏偏到了战斗结束之时才选择开口,这样做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不管怎样楚阳眼下还不得不给薛关山一些薄面,若不是有着薛关山的置之不理,恐怕这场战斗楚阳想要获胜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说要耗费一些苦工也会耽误一些时间,如果薛关山选择插手,那等待楚阳的恐怕是更加严重的后果…… “既然薛长老发话了,那我自然愿意给长老一个面子,暂时留他们一条小命,不过……” 楚阳话音一顿,目光在薛关山身边搜索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身影,楚阳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问出。 “我明白小友心中的疑惑,不过现在不方便告诉小友小友好奇的那个人去向了何处?不妨坐下来仔细商谈一番如何,我保证届时会让小友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楚阳现在越发看不出薛关山的目的,但他感觉薛关山对他而言似乎并无恶意。 短暂的思考后,楚阳最终作出决定,打算看看薛关山到底想要搞什么把戏。 “既然这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楚阳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楚阳的视线中。 看到薛红念气息出现波动后,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有想清楚。 至于高长老等人,眼下楚阳虽然留了他们一条性命,但也没有办法放他们离开,对于楚阳的行动薛关山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留这些外太玄门的人一命也并非是为了给他们一个面子,而是有着他的目的,眼下目的既然已经达到,楚阳后续如何处理那便是他的事,跟薛关山乃至整个薛家没有任何关系。 如太玄门的人气也是拿此事做文章,那他也不介意让太玄门的人看看薛家的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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