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了?” 从秦玉容的口中听到答案后,楚阳惊讶的瞪大眼睛,问出了以上这些话。 “我看你是真的中邪了,竟然连自己的意志都不能掌控。” 楚阳这么说不只是嘲讽秦玉容,因为他觉得秦玉容现在的状况的确和中邪无二,只不过对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楚阳心里却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也罢也罢,既然你已经给出了一个解释,那我会履行约定让你跟在我的身边。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只要你踏出一步,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至于望海楼的人以后会针对你,我也不会帮你出手对付他们。” 楚阳给出了一个略显无耻的理由。 “虽然以后我就不是望海楼的人,但我好歹也利用望海楼弟子的身份过了这么久的日子,所以没有办法狠下心对望海楼的门下弟子动手……” 听到这话,公孙清幽的反应要比秦玉容更加决裂。她袖手遮面,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楚阳耳边,就像是一个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 “想不到你这个人竟然如此念旧情,早知这样就让你用我公孙家的人身份好了,说不定以后公孙家还有机会能借你的力量一用。” 楚阳懒得搭理,只是用一双淡漠的眼眸盯着秦玉容,等待她的答案。 他的回答虽然有些心思,但这种情况下心狠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可以按照你说的那样不会对你的行动造成任何阻碍,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的存在妨碍了你,你随时可以将我剔除出去,我保证到时我绝对不会反悔犹豫。” “很好。”楚阳伸出右手,和秦玉容右手相握,“合作愉快。” 秦玉容挤出一个并不明媚的笑容,不过握手的瞬间,心底涌现出的安心感还是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吧。 “合作愉快。” …… 望海楼的守山大阵并不算强力,而且在宗门大门处守卫的弟子实力也非常寻常,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隐匿踪迹离开的楚阳三人。 “我们都在此地分别吧。” 在离开望海楼一段距离之后,公孙清幽提出了分开的建议。 “我要先走一步回到公孙家的驻地,至于你们二位,天下之大想去何处都不会再有人拦着你们。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乱跑,因为用不了多久,整个无尽海上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 “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的去向,至于这无尽海上即将到来的大战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个局外人,对你们隐修之间的恩怨纠葛没有任何兴趣。” “是吗?” 公孙清幽的脸上露出明媚危险笑容,这笑容就像是在提醒楚阳,她对楚阳和叶霓裳之间的龌龊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独有的玉佩,你拿着它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如果有公孙家的人和你发生矛盾,只需要将这块玉佩让他们看见,自然就会对你停手,如果有人看吉安玉佩还敢对你下手的话,到时候我会处理他们。” 楚阳笑着受下玉佩,一向淡然的他在和公孙清幽即将分离之际心里也不免激动起来。 可能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时间太久了,让他潜意识总会觉得自己仿佛处在公孙清幽的庇佑之下。 虽然亲狂的确如此,但楚阳总会难免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有机会离开望海楼,摆脱他们的束缚,楚阳打心眼里希望看到。 根本就不用陈千钧出面,楚阳也在望海楼那呆不了多久,现在收下他的东西提前离开也只是因缘际会罢了。 “山水有相逢,我就不送了,道友一路走好,期待下次的见面。” “能从阁下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违心的话还真是有趣。在计划彻底开始之前,我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这对你我都好,想必答应也是这么想的。” 公孙清幽抬起手臂,留给楚阳的只是一个临时的背影。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楚阳和秦玉容两人眼前,向着公孙家的驻地返回。 在孤岛之上,送别人公孙清幽之后,楚阳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秦玉容。 “既然选择跟着我,下一步你又有什么打算?” “我说过了,跟着你的过程中我不会提出任何意见,一切都以你为主。” 楚阳笑了,秦玉容现在露出的反应就和争风吃醋的小孩一样,表面上看倒是很听话,但实际上给出的反应只会让人打心里厌恶。 楚阳倒不会因为秦玉容的举动就对她有所反感,可身边跟了这样一个人,做起事来总是会有所束缚。 而且有些事还不是形容该知道的,所以这就给了楚阳一个难以棘手的问题。 “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有所觉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就像你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当个木头人好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一些违背你意愿的事,但你最好也别在我的问题上横生枝节,否则我会很难办。” “既然你现在已经离开了望海楼,那就跟我前去见一个老朋友。 记住,在这个过程中,无论你看见了什么人遇上什么事,最好一句话也别说。 还有,现在的你最好别顶着这张脸,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同样是个麻烦。” 秦玉容给自己换了一张普通的容貌,楚阳也同样如此给自己做了个伪装。biqubao.com 两个人以现在的容貌行走在无尽海上,不会被任何人发现问题,就算是望海楼的长老见了他们也不会发现他们两个曾经是望海楼的人。 “也不知道这位老朋友离开秘境之后到底有没有想起我,不知道看见我后她会不会感到惊讶。” 楚阳嘴上说的这个人自然是曾经在秘境中和他有过合作的薛红念。 他说的这些话当然是给秦玉容听的,不过看秦玉容的反应,对方脸上倒并没有显露出过多好奇,这倒还算让楚阳比较满意。 不过也不知道对方脸上的淡然究竟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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