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笑而不语,没有完全相信薛红念做的这份保证,现在局势异常复杂,谁也不敢保证面前看似强盛的薛家会不会突然遭遇意外,然后家道中落。 倘若当真发生这样的情况,到那个时候,楚阳和薛红念二人之间的身份还会就此调换,楚阳反倒成了需要庇护薛红念的人。 将一切注意事项交代清楚,薛红艳带着楚阳二人准备回到薛家,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如果不加快速度,势必会引来家里人的关注。 日头渐渐升起,三人总算是在正午之前赶到了薛家,这一路上楚阳和秦玉容龙两个人倒没有遭遇什么太大的麻烦,薛红艳在薛家的地位也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不会有人贸然打扰。 暂时将楚阳二人安置妥当后,薛红艳又开始替楚阳处理后续的麻烦事。 当住所内只剩下楚阳和秦玉容后,楚阳这才有时间关照起秦玉容。 “现在你我二人身处薛家,一举一动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关注,我希望你隐藏好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人有所察觉,否则事情将会很难办。” 从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来到薛家,秦玉容也难掩心中孤寂,回答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你放心,既然我作出选择就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更何况现在的境遇已经超出事先所设想到的情况。 我很满足。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否则届时我受到什么下场也都是我应得的。” 楚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既然明白,那我就不再多言了,好自为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现在我需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薛家安稳待着便是。” 楚阳没有说明他需要出去处理什么事情,但秦玉容也明白,对方很有可能失去联系薛红念抑或是公孙清幽。 一路上辗转腾挪,楚阳最终来到了和薛红念约定的地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环境静谧,并没有其他人在周围窥视。 而楚阳之所以会选择和薛红念单独见面,正是因为对方找自己有事相商 “看来你和你的小情人已经聊完了。” 楚阳皱起眉头,冷声道:“我和她的关系并非像你所说的那样,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我会觉得很头疼,严重者甚至可能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 薛红念对楚阳的态度非常不满,但她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赶在楚阳的底线上继续嚣张。 薛红念自然明白楚阳和秦玉容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她说的那样,只是看着楚阳和秦玉容呆在一块,她就难免心生不满,这并非是感情作祟,只是身为天之骄女的她心里的嫉妒罢了。 “不知道友找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想赶我们两个离开薛家?” “我才刚刚把你们二人带来薛家,还不会冷血到现在就让你们离开。 这次找你过来是因为我有一件麻烦事需要处理,这才需要你的帮助,而且这件事关系着你们两个能否留在这儿,现在你可否明白?” 楚阳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严峻,从薛红念的话语中,他大概明白了对方找自己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了。 现在看来薛家也并非像薛红念嘴上说的那样安稳。 薛红念才把两个人刚刚带来薛家,就有人开始不满,想要拿他们两个作祟,现在看来他还是真低估了这些家族中人的龌龊。 “既然事关我们二人,那需要我的帮助也自然理所应当。 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如果是解决背后那些搞鬼的人,我可以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薛红念莞尔一笑。 “我就知道以道友的实力解决这些麻烦事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让你白担心了,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而我找你也并非是我家中人想要对付你们两个。” 楚阳现在越来越不明白薛红念此番找上门的用意,如果不是真因为这样,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可这个时候的楚阳也只能耐心等待。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因很简单,公孙清幽知道了你们两个现在身处学校的事,所以打算过一段时间主动上门来看看二位的情况……” 此话一出,楚阳立马哑口无言,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在胸膛打了一拳窝火。 他才刚刚到达薛家,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过去,薛红念就背着他给她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看来他还真低估了薛红念的报复心,为了不让他舒服,不惜和自己的仇人见面。 “呵,你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这么做又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实在想不明白,不知道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薛红念语气平和,并没有因为楚阳发火有所胆怯,倘若她当真害怕楚阳的话,也就不会这么快开始行动了。 更何况楚阳现在身处薛家,就算想要对她下手,那也要想想事成之后能否安全的离开这儿。 “你误会了,你们两个人身处薛家的消息并非是我透露出去的,只是薛家势力庞杂,终归是有一些狼心狗肺之辈……” “就连我也不敢说身边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 楚阳现在的表情要多玩味有多玩味,薛红念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么大一个家族肯定是有奸细存在的,但他不相信薛红念的身边会有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如果对方当真有本事做到这一点,薛家就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 对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认准了他楚阳不得下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很显然,薛红念不了解楚阳,也势必猜错了楚阳的应对手段。 “既然薛家内部有奸细存在,那我如今身处薛家也势必要帮助道友解决这些漏网之鱼,道友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以道友的身份能有资格透露出这些的,恐怕也就只有道友身边的那位侍女吧,那我第一个就拿此人开刀,为道友解决后顾之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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