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中,楚阳总算等来了他要等结果。片刻之后,审讯的人再度现身,这次对方看向楚阳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复杂之色。 “你可以出去了,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楚阳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以他现如今显露在外的信息表现如此也是正常,所以倒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只是审讯的人的瞳孔深处闪现过的一闪而逝的疑惑恰好被楚阳捕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调查半天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眼前的楚阳和李重之间毫无关系,而且昨晚也确实一个人呆在洞府内专心修炼,对外界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就代表李重口中所说的小师弟应该是有外人假扮,在得到这个结果后,望海楼内一众高层纷纷目露震惊,难以置信。 于是楚阳这个无辜的人在审讯一段时间后,也只能被逼无奈放回洞府。 这样的结果谁都没有想到。 不过想起之前高层的吩咐下来的任务,审讯的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久久停留在楚阳的背后,没有移动过。 望海楼家大业大,明面上暗地里的敌人不计其数,所以无论是高层还是门下弟子皆知道门内定有内奸存在。 像李重这样的内奸过去不是没有显露过,但像李重一样潜伏如此之久,事到如今才显露出端倪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对方之前擅闯禁地的行动也引来一众高层疑惑,可仔细调查发现,对方进入禁地似乎没有特别深的用意,就连高层也想不通李重背后的势力究竟想要干什么?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桩无头公案,可唯一出现的异样便是楚阳这个人出现在了望海楼高层的视线之中,摆在了明面上。 不过这样的结果楚阳倒也心知肚明,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达成目的发生这样的变故,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让楚阳没想到的是,望海楼内的一些弟子行动似乎要比高层还要迅速,眨眼之间便盯上了楚阳。 楚阳才刚刚回到洞府,就有人触碰了他在外面的禁制,并非是善于拜访,而是强行毁坏处于的禁制,察觉到这一点,楚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过有客人拜访,楚阳自然不可能冷着一张脸迎人上门。 收整了一下心境,楚阳淡然自若的打开洞府,看见来人,他的脸上顿时换了一番疑惑的神色。 “拜见师姐,不知师姐今日上门有何要事?”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阳这一脉的大师姐,秦玉容。 说起秦玉容这个人身上还带着一些传奇色彩,拜师进入望海楼才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修为便从最低级的境界成长为现如今的灵虚巅峰,距离渡劫期也仅有一线之隔。 最重要的是在处于的印象中,自己幻化的望海楼弟子似乎和秦玉容之间并无关系,就连李重和秦玉容之间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 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近日主动上门究竟有什么用意,还是说这是高层故意布下来的陷阱,想要迷惑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离开望海楼一事也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毕竟楚阳还不想自己这么快就进到高层的视线中,这样势必会给他的行动带来一些阻碍,虽然谈不上有多危险,但终究是一些麻烦。 “你就是楚原?” 秦玉容一脸高傲,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楚阳。 楚阳微微躬身行礼,显露出他对于秦玉容身份的尊敬。 “回师姐,我就是楚原,不知师姐今日上门……” 话还没有说完,处于就被秦玉容打断道:“我来找你并没有什么用意,是师尊叫我来让你先去见他一趟,他有要事要询问你。” 仅是三言两语,楚阳就大概猜透了秦玉荣的性格。 对方倒并没有引起楚阳的在意,让他在意的是秦玉容的师尊,也是他这一脉实际上的领导者。 对方派秦玉容叫自己的行为释放了一个复杂的信号,这代表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而此番让秦玉容亲自来叫自己很有可能是关系着李重身上的问题。 “既然长老相邀,在下自然会前去,还劳烦师姐亲自来一趟,还真是惭愧。” 秦玉容意味深长的轻哼一声,依旧还是那副轻蔑的神情,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几分怀疑,很显然他当着楚阳的面所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并非是她的真实性格,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表演的意味。 但很可惜她的这些隐藏在楚阳的双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跟我来,师尊还在等着你,别让他等急了。” 楚阳离开洞府,跟着秦玉容最终来到了他这一脉领头人的所在地,一处风景秀丽的居所。 “进去吧,师尊就在里面,他要和你单独谈话。” 说完秦玉容头也不转身离开,只留下楚阳一个人站在原地。 虽然秦玉容离开了,但楚阳明显感觉暗中有人在窥伺,对方不是秦玉容就是她的师尊,所以楚阳也没有打量周围的环境,只是简单思索片刻便小心谨慎的走向前方。 楚阳走进阁楼,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非是阁楼的布局,而是正前方一个居坐在蒲团上,容貌苍老面容凌厉的老人身上。 老人一身灰袍,闭目打坐。 在感知到楚阳冒出来的动静后,老人徐徐睁开双眼,一双浑浊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楚阳,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楚阳抵着头,不敢开口,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毕竟一个普通的弟子见到宗门高层怎么可能还保持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那明摆着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是外人假扮的。 楚阳自然不会做出来这种蠢事,而好在他的这番表现倒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抬头看我。” 听到对方的话,楚阳小心谨慎的抬起头,目光颤抖的看向老者。 “你就是楚原?” 楚阳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回长老,晚辈楚原,在此叩见长老。” 楚原的表现并无任何问题,但他不知道的是,眼下的阁楼内部并非只有老人一个人在观察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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