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乘风归去,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他按照鬼魂嘴里的情报开始朝着东边方向一路疾驰。路上,他掠过湖泊,穿过平原,在行进数日时间后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寺庙前。 眼前这座寺庙似乎已经荒废许久,外面的城墙破破烂烂,周围杂草丛生,一眼望去,阴森孤寂的氛围笼罩周遭。 寻常人根本不敢踏入其中,但楚阳回忆着鬼魂之前口中所说的情报,没有显得过于恐惧,心情平静的向着前方的寺庙迈步行走。 他推开破旧的大门,木质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他向前迈步,双脚刚刚踏进寺庙笼罩的范围时,便顿时感觉到了异样。 数日前的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再度浮现,但这次出现的不再仅仅是一道目光,楚阳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视线凝视,周围似乎存在着无数身影,他们将楚阳包裹其中。 楚阳嗤笑一声,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是心里觉得有些有趣。 而且这种感觉倒也并非让楚阳觉得讨厌,反倒令他她觉得有些熟悉,就像是外出漂泊的游子阔别十几年之久回到了他的故乡一样,眼下楚阳心里浮现的便是这样的感觉。 “看来诸位还真是热情,既然各位这么欢迎我的到来,那我也该拿出一些见面礼来招待几位,以免各位说我招待不周。” 楚阳在自说自话,这个时候微风吹动着庭院内的枯树,发出轻微的声响,楚阳并没有理会,只是双手捏出法诀,召唤出无边佛国。 既然他的身边存在着数量如此之多的邻居,那楚阳自然会让每一个邻居感觉到他的热情。 佛光从楚阳的头顶洒落,将他的身躯映照成佛陀。 楚阳脚踩灵台,身体徐徐飘向半空中,但始终无法挣脱寺庙笼罩的范围,无边佛国开始迅速扩张,旋即便将整个寺庙笼罩其中,令原本显得破旧的寺庙看起来像是一座真正的佛家寺院。 而楚阳图穷匕现之时,周围的一切忽然有了变化。 原本还算寂静的寺庙庭院内忽然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嘶吼,这些嘶吼恰恰便是每一个被佛光笼罩侵蚀的鬼魂。 承受佛光所浮现出的疼痛让他们难以忍受,如泣如诉的嘶吼声在楚阳耳边接连不断的响起,声音越响亮,楚阳脸上的笑容就愈发浓烈。 “如何?我拿出来的这份谢礼还算不错吧,想必没有让诸位的欢迎仪式落空吧?” 佛光笼罩的时间很短暂,片刻之间楚阳便感觉先前浮现周遭的那种怪异感觉少了大半,这说明已经有无数鬼魂死在了他的手上。 但很可惜,楚阳的攻击还没有持续多久便被迫停下。因为他蓦然感觉到有数道生命气息正在快速向着他的方向接近,这代表有着和他一样的人出现在了迷界内,而且打算和他争抢一处机缘。 楚阳停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不暴露。自己的存在,看不出来者究竟是什么人再另做打算。 楚阳行动的速度很快,可忽然等来此地的家伙动作要更快一些,楚阳的气息才刚刚消失之时,便有数人推开了寺庙的大门,大步迈入其中。 来者共有五人,其中三男两女,每一个气度不凡,观其气息,修为最弱的也有渡劫中期,最强的已经修炼到了渡劫巅峰,距离人仙也仅有一步之隔。 不出所料,这些家伙恐怕和楚阳一样都是来自于外界。 楚阳躲藏在暗处,目光打量着忽然来到此地的几人。 他看了看随即视线落在了一个样貌稍次于其他四人的修士身上,楚阳在对方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种感觉令楚阳极其熟悉,并非他是见过对方,而是对方和他一样身上都带着某种伪装,没办法让人关注到他的底细。 不出所料,面前这个家伙所顶着的这张脸恐怕不是他的本来面容。 楚阳在脑海中思索符合对方身份的家伙,没过多久,楚阳便隐约觉察到了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然而就在楚阳准备收回视线之际,对方忽然转过头向着楚阳的方向投来视线,虽然没有拆穿楚阳的存在,但楚阳分明感觉到了隐藏在对方眼神下的那抹笑意。 很显然,对方已经猜到了楚阳的存在,并且认出了楚阳的来历。 楚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叶霓裳竟然会在他消失之际孤身一人来到了你所在的地盘,这胆量不得不让他心生敬佩。 万一叶霓裳的身份暴露,她的存在绝对会让此方天地陷入极大的动荡。 但楚阳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她们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身边人身上的不对,这倒有些让楚阳好奇叶霓裳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才做到了这一步,这份伪装的技艺相较他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先前似乎发生了一场大战,我感觉到有佛道强者出手的痕迹。” 领头人是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他的修为在在场之中的这五人里属于最强,他环顾四周,感知到了楚阳先出手所留下的气息,关键是楚阳并没有来得及隐藏气息,只是遮掩了身形,做到不会让外人发现他的存在。 “对方能抢在我们前面来到这里,恐怕此地的资源应该被对方收缴一空了。” 玄凌空摇了摇头。 “不可能,此地危险直击,对方想要抢在我们前面将这里的机缘搜刮一空空,除非他对这里有所了解。 可据我们所知,这里的情报恐怕只有隐修众脉中的那几位首领才会知晓,依我看对方或许还潜藏在此地……” “不错……”叶霓裳幻化的男人出声附和,此人的身份似乎提高,出声时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霓裳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看法。 “如果我们动作快些,或许能找到那个家伙的下落。” “道友有何看法?” 叶霓裳沉声道:“我的看法很简单,既然对方想要在暗中隐藏,那干脆就随他去吧。 依我看他的实力断然不是吾等的对手,否则的话为何会在我们到来之际慌不择路的隐藏,甚至连战斗过后的痕迹都没有来得及清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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