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的真正杀招或许便是利用情报上的先机来给楚阳施加压力,从而令自己陷入不败之地。 换作常人或许早就在祭祀和迷界的双重压力下溃败,但很可惜,这样的手段楚阳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更不可能会因为一时劣势便心生退意。 等了许久,楚阳的耐心终究有些被祭祀耗尽,他没想到直到此刻祭祀还没有真正出招,所以他决定不等了,既然对方不主动出手,那就别怪楚阳不留情面了。 “既然你现在还不打算出手,那很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动手了。” 楚阳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冰潭一样阴冷彻骨,令人不由自主的从中感觉到极深的冷意。 话音刚落,楚阳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侧前方不远处的迷雾内部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迷雾现身至今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除非是有人躲藏在那片迷雾背后,打算施展一些小手段,这才牵动了迷雾。 没有任何犹豫,楚阳当即便挥动开天斧向着雾气异动的方向挥出一击。 战斗不开始则已,一开始双方断然没有任何留手转圜的余地。 此时此刻,楚阳的每一记攻击都是冲着要收割祭司的命令而去的,就算会引动迷界界发生一些不为知的变化,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敌人能够在此地安然无恙的留存。 祭祀似乎也没有想到楚阳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猛烈的攻击根本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只能想办法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前去抵挡,否则他将再无转圜余地。 “看来你终究还是躲不住了,我还以为你准备了多厉害的杀招,原来也不过如此,真是无趣。” 祭祀咬牙切齿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我今日死在你的手上,可你的攻击迟早会引来迷界深处的恐怖存在,到那时你的这条命也终会给我陪葬!” 楚阳毫不客气的讥讽道:“井底之蛙安敢坐井观天,你所恐惧的迷界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稍加危险的地方罢了,就算有些恐怖的敌人也休想把我的命留在这!” 楚阳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敲碎存于祭祀心中的一丝侥幸。 正当他打算放弃抵抗之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随即周遭的迷雾忽然涌动了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的滚动着! 突如其来的异样让他暂且停手,楚阳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下一秒一道幽然的声音在楚阳的身后响起,仿佛在回答楚阳先前夸下的那番海口一样,声音只是轻描淡写的问道: “是吗?想不到阁下竟然有如此实力,那便让奴家领教一二如何?” 楚阳的眸光顷刻间变得无比阴翳,他大声怒斥道:biqubao.com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既然你主动现身,那你的这条命连同这个家伙一同死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高大威严的神魔虚影顿时在楚阳背后浮现! 神魔虚影现身的一瞬间,无比恐怖的威压顿时以楚阳为中心向四周释放! 当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声音的主人倾刻间便不见了踪影。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场幻觉一样,令祭祀的心情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原来只是一个具备灵智的鬼魂,既然已经化为鬼魂,谁给你的胆量等等在活人面前招摇?” 回过神的楚阳看向前方的迷雾背后,这一刻祭祀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眼下迷雾的存在似乎无法对拥有神魔虚影的楚阳造成阻碍,这一点大大超出了声音的主人,还有祭祀的预料。 前者是根本没有想到一切竟然毫无用处,而后者是因为在神魔虚影身上感受到这股力量,似乎能透过一切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损伤,这才令他迫不得已逃离此地。 “现在你又有什么法子从我手上逃脱,不妨让我见识一下,你觉得呢老东西。” 祭祀声音发颤,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还请道友放我一命,只要道友肯放我一命,我的这条命甘愿奉给道友,从今往后一切以道友马首是瞻。” 楚阳冷笑开口。 “换做开始,你如果说出这种话,或许我还会心慈手软放你一命,你觉得到了眼下这个地步,我还会让你的这条狗命继续存活于世? 既然现在你能开口向我求饶,日后遇见更强的对手,你也会放弃一切向对方求饶,像你这种首鼠两端的家伙,没有任何理由存活在这世界上。” 楚阳没有任何心慈手软,如今祭祀已然现身,他断然不会放任这个家伙在谜界中存活,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他弹首甩出一道禁制禁锢住了祭祀的行动。 随即锐利的开天斧倾刻间便划破祭祀的身躯,将他一分为二。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祭祀的生命倾刻间在楚阳眼前流逝殆尽,不复存在,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解决完祭祀,楚阳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扫战场,更没有离开此地,而是忽然看向侧边方向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阁下看了这么久,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还是说阁下打算验证我的实力?” “你误会了,我并非有意和你为敌,只是有些好奇,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人竟然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地方。” 楚阳面露轻笑,语气淡然的回应道:“像你这种魂力如此强大的鬼魂都能存在迷界,为何我就不能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声音的主人忽然陷入沉默,许久没再开口,楚阳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并没有消失,所以也没有急着催促,而是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应。 但让楚阳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继续和楚阳交流的打算,楚阳等待许久始终不见对方现身。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再继续等待,而是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毅然决然的向着前方迈步,根本不担心眼前的迷界深处究竟会潜藏着什么凶险。 就在楚阳离开之际,一阵微风徐徐吹过,一道看不清真容的虚影出现在了楚阳离开的位置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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