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于贪心,不过这正是他的目的,他想要做的无非便是试探巨树的底线,看看他究竟能容忍自己做到哪一步。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巨树的表现很附和楚阳的猜测。 根据巨树所说,没有见过公孙清幽二人,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说明此地的存在要远比楚阳想象中的广袤无垠。 这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是一件坏事,这代表楚阳想要离开这付出的代价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庞大,没有那么容易。 对于这样的结果,楚阳虽然心知肚明,但知道此事之后还是难免觉得有些难办,想不出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如今摆在楚阳眼前唯一条路,似乎也就只有随波逐流,安稳行事,看看能否幸运的找到离开此地的办法。 不过楚阳眼下需要面临的问题倒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巨树的存在给了楚阳选择的权利,至少他可以选择和巨树合作来为自己寻得一条生路。 只是这样做对楚阳而言也有一定的风险,最大的凶险便是前方这株手段未知的巨树。 楚阳不敢保证,这个家伙一定会选择和自己合作,也不敢保证巨树此次出面帮助自己不是别有用心,而刚刚所说的一切也只是在故意向他试探。 若是前者那倒还好说,毕竟只是合作,谁也没有要求合作对象不能有任何私心,可若是后者,那楚阳必须要小心行事,这代表对方的心思要远比楚阳想象中的还要沉重。 这对于楚阳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需要异常小心的大事。 “你在想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能感觉得到。” 巨树说出的话让楚阳心神一震,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可还是被巨树发现出端倪。 看完巨树的手段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力,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眼下楚阳不能再像刚刚表现的那么明显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会影响他和巨树之间的关系,严重的话,甚至可以让楚阳的处境变得愈发艰辛。 “关系误会了,我想的并非是危害阁下的事情,只是有一些疑惑暂时无法得到解决。” “我已经说过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开口,我能告诉你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常识,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 楚阳神色一怔,没想到巨树的话竟然如此直白,这么一想,反倒他才是那个别有用心扭扭捏捏的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虽然眼前的巨树现出的是本体,但楚阳仿佛能看到一个模样清冷不善言辞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阁下为什么要帮我?这个问题我一刻不弄清楚就一刻不得安宁,我不相信阁下为了帮我只是想要从我身上获取点消息这么简单,一定还有着更深的用意。” 楚阳没有直接回答,他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答的问题,所以他也没有着急。 沉默许久,巨树终于有了反应,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一样。 “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你要向我保证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否则我将会承担一承担的巨大代价。” “那是自然,我向你保证断然不会将此事透露给其他人,若是违背我的承诺,就让我此生修为不能寸进。” 楚阳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当着巨树的面作出保证,这个时候果然不能有任何迟疑,否则将会对这场合作造成巨大影响。 在和巨树的接触中,楚阳对于它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个简短的猜测,虽然不保证说一定正确,但至少不会发生太大偏差。 对于巨树这样的存在,断然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心思,若是被其发现端倪,对方再也不会给第二次接触的机会,楚阳对于这样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 因为在严格上来说,楚阳本身也是这样的人。 巨树放下心防,沉默一会儿后给出了他的回复。 “不错,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之所以选择出手相助,的确是有其他的事希望你能帮我做,因为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楚阳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有些抵御这种感觉。 “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想了想,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继续隐瞒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于是乎巨树干脆利落的开口道: “这里……” 事情的发展有些让楚阳意想不到,不只是他,就连巨树也没有想到在他的地盘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一声凄厉至极的声响骤然在楚阳背后响起,当听到这计声响的刹那间,巨树整个人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就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快离开这里!” 来不及有任何踌躇犹豫,巨树迅速大声提醒,当即便想让楚阳离开这里,耽误的时间久了再想离开,难度将难如登天,就算是他恐怕也要死在这! 楚阳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看得出来,巨树非常恐惧。 而对方这样的表现已经告知给了楚阳答案,所以他也没有犹豫,当即便起身准备离开此地,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来者的速度似乎远比我要做出应对决策的速度还要快。 他刚要离开的瞬间,楚阳后方的密林开始迅速倒塌! 巨树倒塌发生的声响令眼前这棵巨树的神色变得愈发难看,恨意在他的身上凝聚。 楚阳看到原本要离开的巨树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离去,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楚阳也停下脚步,选择站到他的身边看看来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楚阳可以感觉到来者身上的恐怖威势,他也能感觉到巨树身上流露出的愤恨恐惧,但他不觉得若是爆发战斗这一场胜利的结果一定会倒向对方。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没有急着离开,打算静待局势发展,顺便在巨树面前刷一波好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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