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轻转间,楚阳已经发现这些血脉力量的真正作用,当猜测浮现以后,就算是楚阳也不免为之一颤。 如果他的猜测就是事实真相,那此地将可以让楚阳的实力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没办法突破境界,也可以让他的战力有一个巨大的增长。 就算是楚阳也没办法忍受提升实力的诱惑,更别说他的境界已经进入渡劫后期许久,到了这个阶段想要突破每一层小境界耗费的辛苦都是数以倍计。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处,楚阳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开始吸收起了这些雨水中的血脉之力。 眼下时机难得,楚阳的动作若是慢一分,这些血脉之力迟早会消散在天地间,更别说这里古怪至极,说不定潜藏着什么危险,楚阳不想让自己吸收好处的过程中发生一些超出意料的变化。 狂风席卷,将从天上降下来的这些黑色雨水全都聚集在楚阳头顶,雨水中的血脉之力自楚阳的头顶向其体内涌去。 明显的灼热感传遍全身,楚阳的肉身极其享受这种感觉,而此时此刻肉身在血脉之力的洗刷下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变化很微弱,但对楚阳如今的肉身而言,但凡发生任何变化都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仅仅是这些细微的变化,对于楚阳肉身的提高就是一个难以估量的程度。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当所有血脉之力被楚阳吸收一空,他的肉身与此刻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从这些红光中依稀可见无数道朦胧的妖兽虚影,虽然这些妖兽虚影实力很微弱,但对于眼下的处境而言,足以令他的肉身有一个飞速的增长。 感受身上发生的变化,就算是楚阳此时此刻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 只是解决一些半妖就能获得如此不菲的好处。楚阳已经不敢想,若是将此地半妖屠戮一空,天穹上又会降临怎样珍贵的血脉之力? 虽然楚阳和此地的半妖无怨无仇,但是机缘在前,楚阳也不会有任何心软。 当思绪回归肉身,楚阳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后,这才发现原本还是一方净土的此地此时此刻早已变得不成样子,无论是先前大战,还是后来楚阳吸收血脉之力的过程,都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更让楚阳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从这样的变化中觉察到一股淡淡的威压。 这种威压和之前天穹浮现出黑云的时候截然不同,楚阳虽然不清楚这样的变化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但他本能的觉得这威压背后潜藏着一些就算是他都难以抵挡的危险,没有任何犹豫,楚阳当即便闪身离开此地。 而在楚阳的身影消失后不久,原本还算平稳的地面忽然爆发一阵剧烈的震颤,随即大地开始寸寸开裂,破裂的地表向周围分散,就像是下方有什么存在即将破土而出一般。 楚阳不清楚在自己离开后发生怎样的变化,但此时此刻,胸口内浮现出的心悸愈发强烈,就连元神密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震动。 …… 而就在地表开裂的一瞬间,遥远的一处峡谷中,数道身影蓦然现身。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具备半妖特征,而且每一位身上具备的血脉之力都极为强大,远比楚阳之前消灭的那些半妖强悍。 他们眉头紧锁,从出现后便不发一言,似乎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险,最终站在首位的虚影环顾四周,这才沉声开口道: “想必各位已经感受到了变化,我召集诸位前来为的便是这件事,必须尽快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否则这种变化将会彻底让此方天地损毁,就算是我们届时都难以避免……” 召集众人的半妖声音沉重,恨不得立马结束这场会议,出现在异变发生的地点。 可这个时候越是着急越不能贸然行动,因为他们必须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外人作祟还是说天地异变? 若是前者那倒还好说,若是后者,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得不考虑最为严重的后果,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所有半妖都知道此事的艰辛,一时间整个峡谷内竟然寂静无声,没有一人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终于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一位半妖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出一抹寒光。 他的声音就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一样沙哑难听,可在场的所有半妖都不犹得向此半妖投去视线,因为除去召集众人的半妖以外,此半妖便是此地实力最强者。 “我看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因为就在老夫我到来之前,蝰蛇一脉的一个小部落莫名死亡,我怀疑他们的小王很有可能和他们消亡的原因有关。” “你确定?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若是真的,那我们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只需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即可。” 在所有半妖目光的注视下,他最终点了点头,给出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 “我确信我的判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因为在异变发生之前,我能感觉此方天地的血脉之力莫名消失了一小部分。 发生这样的情况因为什么,想必各位心里都有数,所以也就不用我再说些什么了吧。” 此话一出,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阴云这才散去,因为他们都明白老者口中所说的话代表什么。 这代表这一片数千年以来都安稳的土地上再度出现了外来者,而他们的到来对于这些半妖首领而言谈不上任何威胁,只会令此方天地发生一些有益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他们都是乐意看到的。 “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异变的缘由,那么下一步就该找出那群外来者了。” “这一次找到那群外来者的重担应该由吾等一族担任,上一次诸位瓜分了那些外来者,这次该轮到我们了……” “这次外来者时隔数千年之久才再度出现,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想必各位应该都心知肚明,我看这次我等还是不要再按照祖训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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