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露出轻蔑的笑容,他没想到薛红念离死亡已经近在咫尺,竟然还有余力来威胁自己,感情这事是只要挑软的捏,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楚阳不会因为薛红念的话就有任何动摇,更不会因为对方的威胁就害怕恐惧,选择出手救她一命,本来他还想不加理会她和公孙清幽之境的斗争,但眼下他不想插手似乎也不行了。 在公孙清幽准备对薛红念动手的时候,楚阳非常贴心的在周围布下遮掩气息的禁制,以防此地的动静被外人有所觉察。 楚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彻底断绝了薛红念的全部退路,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薛红念刚想奋尽全力,可是她却发现此地的空间竟然被人束缚住,公孙清幽没有动手,所以她的目光倾刻间便落在楚阳身上,怨毒的视线看着楚阳心神一震,但他却淡然自若的移开眼睛不去看薛红念。 “好胆,想到你竟然敢在暗中对我下手!” 公孙清幽清幽见状,忍不住嗤笑道: “你以为什么人都会畏惧你的身份吗?你就算想找人求救也不看看自己求救的人选,真以为谁都会因为你的身份选择出手救你一命,我倒要看看,眼下周围四下无人,你又能向谁开口求救?” 说罢,公孙清幽偏过头,满意的看了楚阳一眼。 “这次做的还算不错。” 楚阳尴尬的笑了笑,一时无言。 公孙清幽这个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帮手了,他刚刚出手很明显是因为薛红念的威胁,而不是看在她公孙清幽的份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楚阳还真是没办法。 不过看在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楚阳也不是不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 属于薛红念最后的挣扎顷刻而至,全盛的她尚且不是公孙清幽的对手,更何况是状态萎靡身负伤势的她。 眼看被公孙清幽蹂躏的不成样子,薛红念却依旧没有选择放弃,抓紧每一个可以求生的机会拼死抵抗,眼看二人之间的战斗还得持续一会儿,楚阳迫于无奈的提醒道: “二位之间的战斗最好快一点,有人正在接近,我不敢保证我布下的禁制会不会被这些人发现。” 公孙清幽的声音徐徐响起。 “既然你我之间是合作伙伴,来访的那些人只有你去解决好了,我还要再陪这个女人玩一会儿,等她什么时候甘愿成为我的奴仆,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楚阳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而另外一边薛红念在听到公孙清幽的话后神色大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阳竟然是公孙清幽的合作伙伴,这个高傲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和他人进行合作,而且还是一个薛红念从未见到过的人?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薛红念这才明白为什么楚阳会不在意她的开口求助,甚至帮着公孙清幽和自己为敌! 来龙去脉已经悉数在眼前显现,薛红念恨不得将楚阳和公孙清幽这两个人生吞活剥。 不过这些现在都和楚阳没有任何关系,眼下他正忙着为公孙清幽忽然造访的那群陌生人。 “各位请止步。” 面前的这群人看见忽然现身,拦住他们的楚阳,神色一凛,所有人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又为何拦住我们?” 楚瑶面带微笑的看着开口说话之人,对方既然好说好商量,就说明不是不能通过战斗解决的。 能省些力气就把事儿办成,这样的买卖楚阳又怎么会不乐意做呢? “前方有危险,我劝各位最好不要前行,暂且等待片刻,事情解决之后,各位就可以行进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这群人,有的发出冷笑,有的已经准备向楚阳发动攻击,但唯有开口说话之人一直目光谨慎打量楚阳,并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 反而在楚阳说出这句话后,非常客气的点头示意,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开口道: “我们在此等待片刻,就按照这位道友所说,不要急着行动。” 此言一出当即便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 “他说不让前行就不前行,我倒要看看前面究竟有什么!” “……” 楚阳不是说非要阻拦他们,既然这群人想要急着送死,楚阳又怎会去阻拦这些家伙,不过该有的提醒还是得有,以免公孙清幽事后说他办事不用心。 “既然各位非要强行,我也不会阻拦,但我要事先提醒各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怪事后我没提醒你们,把责任算到我的头上。” 言罢,楚阳侧过身子,将后方的路让了出来。 “请吧。” 楚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群人,就想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继续执着的想要越过自己,步入公孙清幽和薛红念之间的战场。 一切正如楚阳所预料的那样,他的提醒终归还是有用,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相信楚阳的话,唯有对方之中的领头人一直目露警觉的看着楚阳,似乎发现了楚阳身上的不凡之处。 除去对方之外又有几人也没几个行动,反倒目光凶悍的看着楚阳,似乎想要从他身上逼问出什么情况。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此地拦住吾等又有什么用意?说出来的话吾等你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我看还和他废什么话,要我说,此人一定是在为他的同伙偷取时间,我看还是将此人束缚住,等到对方同伙现身再另做决定。” “不错,就按照徐道友所说的这么做好了。” “……” 楚阳的嘴角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他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愚蠢到想要将他束缚,等待他的同伙到来。 且不说对方能不能等到公孙清幽,就算等来了公孙清幽,他们敢对她下手吗? 一想到公孙清幽到来,发现自己被这些家伙束缚的场景,楚阳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事后都会遭遇什么惩罚,但一场嘲笑注定是免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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