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古夭所说的那样,楚阳二人在离开万兽城的范围后,身后那群追踪的家伙也放弃追踪。 这倒是为楚阳省了一些力气,不用分出多余的精力来处理后放这些追踪者。 楚阳古夭继续赶路,在路上楚阳好奇的向古夭问道: “隐修的住地究竟在何处?” “大多数隐修生活在南海之中,而南海是天然的屏障,可以隔绝世俗和隐修,让彼此互不打扰,就算是修行者想要通过南海前往驻地,稍有不慎都会遭遇海上风暴,严重者更是会陨落其中不复存在。 想要安全的通过南海前往隐修所在的驻地,除非是有生活在南海之中的隐修主动带人前往,就算如此,也会经常发生意外。” 古夭话音一顿,随即继续道: “隐修中一些势力强大的家族掌握着安全通道,而这也是评判隐修之中势力强大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准。” 楚阳点了点头,总算是个隐修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如此。” “怪不得叶霓裳会对你们这群隐修如此头疼,有南海这个天然屏障作为壁垒,就算想要对隐修下手,也难以做到。” “不错,情况的确如此,所以这也给了隐修为非作歹的底气,令他们在任何事上都与叶霓裳敌对。” 楚阳用余光看了眼身旁神色不变的古夭,言有所指道: “真不知道万兽城历任城主为何胆敢放任你们这群隐修成长到今天,给自己埋下这样一个心腹大患? 若是那些死去的历任城主泉下有知,也不知他们是否会后悔自己做出的举动。” 短暂地沉默后,古夭开口解释了楚阳的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过去有人考虑过,但得到的答案便是历练城主不是不想处理吾等这群心腹大患,只是他们逼不得已,只能放任自流,想要待日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另行处理。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以下这群家伙的贪心。” “一代代的祸患一直累积到今天,这才给叶霓裳留下这样一个难以处理的难题,叶道友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超出了我等的预料,所以我等再也不能给燕妮曾放任下去的机会了。 再拖延下去,恐怕当真让她完成历任城主都解决不了的心腹大患。” 叶霓裳和万兽城历任城主之间的实力谁强孰弱,这一点楚阳并不知晓,但从城内的普通百姓和身旁的古夭嘴里,叶霓裳的实力应该是算是历任城主中数一数二的。 就算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但手段绝对是最灵力的那一个,否则也绝不会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内平定妖族祸患,随后将目光指向隐修。 只是留给叶霓裳的时间太过短暂,楚阳相信若是再给他一二百年的时间,就算眼前这群让他难以棘手的隐修也注定会沉溺在历史长河中,不复存在。 但很可惜,一切没有如果,隐修终究还是没有给叶霓裳留下太多时间,就连自己的存在也只是勉强为叶霓裳求得一线生机,可计划能否成功,这一点楚阳也没有把握。 花费了约半天时间,楚阳和古夭二人成功赶到了南海边缘。 波光粼粼的近海海面上方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楚阳眺望远方,看到的却是汹涌澎湃的规则之力,越往深处望去,规则之力便愈发混乱暴虐。 “这里就是所谓的南海了?” 古夭点了点头,稍显感慨的说道: “这片海域正是南海。” 楚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言有所指道: “光是感受海面上方涌动的规则之力,便足以看出此片海域的凶险之处。” “我有些好奇,”楚阳看向古夭,“南海下方又潜藏着什么?” 古夭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南海下方有数不尽的上古遗迹,同时还有暴虐凶狠的海兽。但这些都只是潜藏在表面上的东西,至于深处还潜藏着什么,谁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 “就连你们这些隐修都没有办法探查清楚?” “情况的确如此,隐修所探查的也只是特定的几片区域,南海广袤无垠,从来没有人能做到探查全境。” 迟疑眉宇低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古夭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海面。 沉默片刻之后,楚阳再度问道: “所以你这次找我前来到底有什么用意?” 古夭直视楚瑶双眼,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釜底抽薪。” 只是四个字,楚阳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冷意,而他隐约也猜到了古夭需要自己所做之事,只是他没想到古夭的胆子竟然大到这个地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古夭是想让自己和他一起从根本上断绝一些隐修的生机。 虽然这样的情况还未发生,但楚阳已经能想象到,当事情败露出的一刹那,隐修一脉又会发生怎样的震动? 到那时他和古夭两个人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不能及时逃脱,两个人恐怕将会遭遇极其惨烈的一幕。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还并未发生,而楚阳也有充足的时间来尽早准备,以防事情真正发生的一刹那自己没有充足的准备来应付众多隐修的围剿。 “想不到你的胆子竟然大到这一步,你可否想过事情败露,你我又会遭遇怎样的情况?” 古夭莞尔一笑,而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笑容,楚阳便已然心知肚明,古夭一定事先有过考虑来应付事情败露后的突发情况。 “道友放心,此事我早就有过考虑,绝对不会让道友陷入危险之中。 而道友需要做的事,便是在这段时间内隐藏在南海之中,等我吩咐,待我一切准备完毕之后,自会通知到你。 若是道友一可以探查南海下方的诸多遗迹,我这里有一些遗迹的情况,道友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悉数赠予道友。” 这个时候楚阳自然不会和古夭客气。 “我确实对南海下方的情况有着诸多好奇,既然如此情报就劳烦道友了。” “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眼下你我二人还是先安全的通过南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539/739037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