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夭的小动作没有瞒着楚阳,换句话说,她为的便是要让楚阳亲眼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好让楚阳明白,那两个人实则是自己的下属。 而在驱散下属之后,有些不方便说的事便可以当面详谈了,这才是古夭的目的。 “不知道友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我为何找上阁下,难道阁下还不清楚我的目的吗?要不然阁下为什么驱散那两个人?” 古夭笑了笑,眉眼中带着股说不出的魅意,但楚阳断然不会沉浸其中,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极其凄惨下场。 “我就知道我的小动作瞒不过阁下,正好有一些事情我也想要当面和阁下详谈,之前那些碍事的家伙在场,实在有些不太方便,不过现在时机总算来了。 想必阁下和我想的也是一样的,我说的没错吧?” 楚阳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走了,你我之间也总算能说些真正的事了。” “阁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保证,但凡可以告知的,我绝对不会对阁下有所隐瞒。” 楚阳等待这个时机不知等了多久,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断然不会有所犹豫,当即便问出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一个问题。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阁下,阁下为什么会选择投靠于我?” 古夭笑着否认道:“我要纠正阁下的一个错误,你我之间并非是投靠的关系,实则是合作,难道不是吗?” 楚阳收起脸上的轻视,认真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古夭,这一刻他才真正将眼前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不错,就像你说的这样,你我之间实属合作,但究竟为什么合作,阁下又有什么目的,这些事我还一无所知,不过眼下阁下终究得告诉我这些事了吧,要不然你我之间的合作可没那么好容易继续下去。” 合作双方之间坦诚相待,将一切事情放在明面上,这些都是正常之举,无论是楚阳还是古夭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楚阳不知晓古夭选择和自己合作的目的,但他相信古夭已经猜到了他要做的事,这对楚阳而言实在称不上是公平,所以不管为何他都要尽快弄清楚古夭的打算,这样的话才不会让自己变得太过被动。biqubao.com “阁下放心,这件事就算阁下不问我也会开口,我知道阁下要不弄清楚我选择和阁下合作的缘由,这场合作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的进行下去。” 古夭话音一顿,随即忽然一移开视线,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楚阳身后的方向,楚阳身后是众人来时的路,他觉得古夭这么做并非毫无意义。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里实则是叶霓裳为吾等隐修布下的险境,而阁下身为叶霓裳的合作者,想必在这件事情中也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我说的没错吧?” 楚阳点了点头,并不打算有所隐瞒。 “不错,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你,所以阁下早上我的原因是看中了站在我身后的叶霓裳?” 古夭摇了摇头,锐利的目光直视楚阳双眼。 “叶霓裳固然在这其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我更看重的并不是她,而是阁下。” “我为什么会如此看重阁下,想必阁下对此应该心知肚明。 我相信叶霓裳选择和阁下合作,想必怀揣着与我同样的目的,而所有人中,就只有我们二人看出了阁下身上的特殊,所以选择和阁下合作自然也理所应当。” 古夭要的话让楚阳短暂的陷入沉默中,他没想到除去叶霓裳之外,当世之中竟然能有第二个人看出了自己的特殊。 虽然他和古夭之间本身并没有利益上的纠纷,不过他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和古夭之间的合作不会像和叶霓裳之间那么轻易简单。 “阁下能轻而易举地看出这点还真是有些让我意想不到,如果叶霓裳没有遇上我,恐怕这次的陷阱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古夭笑着问道: “所以阁下愿不愿意和叶霓裳解除合作关系,转头与我合作,我保证叶霓裳拿出来的东西我绝对会比她更多。” 楚阳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玩笑过后,古夭也算是初步是看出了楚阳和叶霓裳之间的合作关系,所以也没再继续说玩笑话,转头说起正事。 “我知道想要让道友和叶霓裳之间解除合作关系,很难做到,不过道友介不介意与我在达成一段全新的合作?” 楚阳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我和叶霓裳之间的合作虽然谈不上有多牢靠,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们两个接触合作关系,道友既然这么开口,我想问问你又想与我达成什么合作?” 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古夭直视楚阳双眼,在一阵沉默后一字一句道: “我想和阁下达成的合作很简单,叶霓裳让你做什么,我便需要道友做什么。” “普天之下除了道友外恐怕再无第二个人能帮到我,这一点道友与我皆心知肚明,所以道友想要开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要我的这条命,所需的一切我都可以答应你。” 楚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到了古夭需要让自己做的事,但他没有想到古夭竟然会付出如此代价,会如此直接的表明来意。 在思索中,楚阳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办法拒绝古夭的提议,从一开始自己就掉入了古夭为他编织的温柔陷阱里,让楚阳在不知不觉间欠下人情,一次两次倒还好,可时间一长,该如何偿还反倒成了一个大问题。 不过古夭倒还算贴心,没有让楚阳在这件事上耗费苦功,反倒给他一个答案,那边是选择和她合作。 从这一点来看,楚阳似乎损失不了什么,叶霓裳知道此事之后想必也不会有过多意见,但答应之前楚阳还是觉得得先过问一下合作方的意见,正好叶霓裳身在此地,楚阳也不用再浪费一些时间。 “我可以答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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