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能如愿逃脱,可等他走以后,外面等待他的究竟是一条生路还是绝境,古夭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但可惜慕容博似乎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就算清楚了,恐怕这对于这种情况也无济于事,只能选择被动接受。 这是楚阳和叶霓裳二人联手为他布下的阳谋,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认下。 换做是古夭自己,面对如此艰难的情况,恐怕早就已经选择放弃抵抗,面对楚阳和叶霓裳二人,任何一个她倒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可抵挡,但二人联手,当世之中似乎无人能够抵挡他们。 “道友可否知晓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楚阳摇了摇头。 “下面到底有什么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叶霓裳事先并没有告知于我。” 古夭知晓楚阳说的不是假话,所以在得到答案之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有的时候话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老老实实的保持安静有时候也不失为是一种智慧,特别是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 对于古夭,楚阳的态度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对方第一时间投,算是缓解了楚阳眼下的困境,就算古夭是别有用心,楚阳也能看在她第一个投诚的份上,事后也不会有多么剧烈的反应。 而且除去古夭以外,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过于得力的助手,古夭的能力和他的眼界超出其他人一个档次,古夭的实力和能力对于楚阳而言是迫切所需的存在。 只要对方没有触动自己的底线,楚阳绝对不会卸磨杀驴,这一点古夭自然也心知肚明,所以两个人从刚开始到现在相处得极为默契,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任何不适。 甚至要不是因为自己和叶霓裳最新相遇,楚阳也不介意和古夭合作。 楚阳斗胆猜测,就算叶霓裳知道了在遗迹内发生的事,事后和古夭之间也不是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或许两个女人会在遗迹消失之后会达成一些不为人知的合作,这些都说不定。 另外一边在楚阳陷入沉思之时,慕容博费尽千辛万苦总算逃到了遗迹出口,就在他准备打开遗迹出口离开此地的时候,忽然间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一股危险。 遗迹出口就在前方,只要他踏入其中身形便立马出现在外界,可这一刻他却陷入犹豫不敢行动。 百般踌躇之中,慕容博最终下定决心遵从直觉,暂时不离开遗迹。 正当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周围忽然狂风大作,一股幽暗的气息顿时笼罩在他的周围。看到此情此景,慕容博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楚阳和叶霓裳二人联手布下的陷阱! 慕容博一路狂奔,状态消耗大半,而现在又面对敌人的出面,毫无疑问,这场战斗慕容博压根无法取胜。 寻常对手慕容博自然不怕,可现在他面对的乃是当今世上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 就算状态全盛期间,慕容博也不敢说自己在叶霓裳的手下能取得胜利,至多他能保证自己活着离开。 而眼下自己状态大损,慕容博觉得自己至少有六成的概率会死在叶霓裳的手上。 “叶霓裳,我知道你来了,一直躲藏在暗中算什么本事?既然你和那家伙不惜千辛万苦布下陷阱,何不现身一叙,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慕容博神色癫狂,想要引叶霓裳出面,直面叶霓裳或许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可躲藏在暗中的叶霓裳会让慕容博感觉到杀机。 眼下孰轻孰重,慕容博还是能分辨的出的。 大喊一声后,叶霓裳的身影却迟迟没有从暗中现身。 此情此景让慕容博心中有了一瞬的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风声鹤唳,高看楚阳和叶霓裳? 这样的念头于脑海中浮现之时,下一秒一记攻击忽然在他背后出现,精致击穿他的肉身,突如其来的一记攻击,让慕容博本就萎靡的状态变得愈发危险。 浓郁的气血之力从伤口处迅速逸失,而叶霓裳的身影此时此刻出现在了慕容博的眼前。 “如你所愿我出面了,现在你又有什么想说的,这是你最后开口的机会了,再也不说出口想必会发生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看着叶霓裳,慕容博认出了出现在此地的她并不是所谓的分身,而是本体亲临,这个结果让慕容博丧失了最后一线希望,同时也让他做好了绝命一搏的准备。 “想不到你叶霓裳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在暗中找了这样一个实力强劲的帮手,亏我还以为现在的你早就独木难支,没想到是吾等小瞧你了。” 叶霓裳神色不变。 “确实,你们隐修一脉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威胁,若非我命不该绝,遇上了楚道友相助,恐怕等待我的下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叶霓裳清冷的目光落在慕容博身上。 “现在看情况死路一条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慕容博的眼神愈发阴翳。 “你以为我等不知这里是你叶霓裳布下的陷阱吗?你以为你就吃定了我?” “我知道这里情况瞒不住你,可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此地的情况。” 叶霓裳的眼神犹如锐利的长箭一般刺到了慕容博身上,她一字一句道:“就算你们知道了这些,现在又有什么用处?” “从你们踏入此地开始,便注定会成为我的阶下囚。就算放在你逃离此地,也注定无法改变结局,难道你还不明白?若是你还不明白的话,未免有些太让我失望了。” 慕容博目眦欲裂,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叶霓裳竟有如此能力,布下这样一个瞒天过海的巨大陷阱。 “不可能仅凭现在的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叶霓裳坦然承认道: “不错,仅凭我一人之力确实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但谁说我只有一个人了?” 随着叶霓裳话音落下,慕容博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以一己之力让他落入眼下这般困境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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