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打断道:“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阁下之所以会落到这般下场,正是因为你无端污蔑我和叶霓裳有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 玄明嘴角抽搐,心情又岂是复杂二字所能形容。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都显露出投诚的意图,楚阳竟然还在死鸭子嘴硬,不肯显露出真实身份,他还真是忠心耿耿。 “是是是,道友说的没错,是我多言了。” “嗯。” “继续吧。” 楚阳摆手,打算听听玄能开出怎样的条件。 玄明对楚阳的态度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显现出自己的诚意和筹码。 一直等到玄明说完,楚阳这才兴致缺缺的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了玄明一眼,只是他的目光看起来并不太满意玄明开出来的这些条件。 “莫非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些?” 玄明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表情僵硬地点了下头,像是等待秋后问斩的凶犯一样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最大诚意,无论楚阳接受与否,他也不会更改他的条件。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玄明最终等来了楚阳的开口。 “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但如果仅凭这些就想让我留你一命还远远不够,说吧。你可否愿意成为我的奴仆,让我在你的身上烙下禁制,若是如此,或许我能留你一条性命。 若是不同意……” 楚阳拉长声音,留给玄明充分的遐想时间。 玄明倒也没有让楚阳失望,他抓住机会,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 “我同意,我可以让道友在我身上留下禁制以表忠心!” 楚阳的脸色在一瞬间缓和了下来,满意的看着玄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抓住最后的机会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没有抓住机会,那最后有什么下场也怪不得我了,希望你能切记……” “我明白。” “现在闭上眼睛乖乖放弃抵抗,我将在你身上留下一枚禁制,若你胆敢动些什么不好的念头,我会立马有所感知,剥夺你最后的希望。” 玄明按照楚阳的吩咐闭上眼睛,等待他对自己的发落。 但让玄明没有想到,他一直等到心情愈发紧张,始终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异样,终于在耐心彻底耗尽之后,玄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可看到的却是让他难以想象的一幕,楚阳离奇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不知去向。 他尝试感知楚阳是否隐藏在周遭,可当他释放元神后,却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他的楚阳,这让他不禁怀疑楚阳是真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玄明难以置信,一直站在原地浪费了好一段时间,他才彻底确定楚阳是真的从眼前消失了,自己也并没有因此付出任何代价。 这样的情况让玄明摸不清头脑,他尝试思考楚阳这么做的用意,但想到的答案却让他难以相信。 与其说是难以相信,更确切的来说是不能理解,因为猜测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他很难想象原本有机会将威胁彻底铲除的楚阳会在最后关头心软,留自己一条性命…… 玄明一直想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这才放弃思考楚阳留自己一条命的原因。 好不容易留下一条性命,自己又何须理会太多瞻前顾后? 想到已经开启的遗迹,玄明也顾不上继续浪费时间,立即启程寻找真正的遗迹入口。 花费片刻时间后,玄明在不远处找到了真正的遗迹入口,纵身跃入其中。 而就在他进入遗迹后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目光玩味的看着装进去的玄明。 对方正是离奇消失的楚阳。 玄明以为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变故,楚阳也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禁制,楚阳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达成了他的目的,并且整个过程中没有让玄明有任何察觉。 如果玄明在这的话,一定会发现眼前的楚阳早已换了一副面容,就算他亲眼和现在的楚阳面对面接触,恐怕也很难认出眼前这个人正是刚刚险些将他姓名收走的人。 念头轻转间,楚阳静悄悄的跟在玄明身后,进入遗迹内部。 几乎是进入遗迹内部的同时,楚阳便立马加快速度,开始按照叶霓裳提供的情报向着遗迹最深处赶路。 寻常隐族以为此处遗迹乃是一处上古遗址,但楚阳知晓这里实则是叶霓裳为这群隐族布下的陷阱。 在进来之前楚阳已经耽误了太久时间,动作再慢一点的话,恐怕这群进入其中的隐族就会到达遗迹的最深处,发现了这里的隐秘。 这样一来,楚阳想要达成目的,完成叶霓裳的嘱托,将变得难上加难。 而在楚阳不得不加快速度前往遗迹深处的时候,此时此刻,玄明却陷入了一场迫不得已的苦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结果却钻进了另外一片苦海。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包围自己的几个隐修,瞳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们竟然为了机缘选择对我下手,看来你们将吾等制定的规则都抛到了脑后。” 包围玄明的领头人冷笑一声,目光轻蔑的看向他。 “怕你忘了一些事情,所谓的规则约束的向来都只是弱者,你占有了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做的只是让你乖乖叫他交出来罢了,还没有危害到你的生命,所以你又有什么可不满的?” 玄明气得胸膛直颤。 “好好,想不到我今日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既然你们想要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妓院,那给你们又有何妨,我只怕你们有命抢没命用。” “我们到底有没有命用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还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别让我说太多。” 玄明不甘的将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灵植扔给对方,刚要走,却又被对方叫住。 “等一下阁下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玄明转过身,目露杀意的怒斥对方。 “你们未免有些太过分了,难道真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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