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都天神都煞大阵的忽然发力让楚阳喜形于色,同时也彻底粉碎了尊主后续的谋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惜抛下一切,但也没有办法让楚阳付出代价,他想不通楚阳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克制的大道之书的力量。 和尊主的苦闷相比,楚阳此刻的心情别提多愉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发力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让楚阳不用费心费力的抵御大道之书上方的毁灭之力。 更关键的是这些毁灭之力对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而言没有任何危害,更像是补充大阵的养料,让大阵可以在沉寂状态中恢复清醒,帮楚阳抵御一些险境。 这个结果才是最让楚阳看中的地方,有了这些毁灭之力楚阳相当于有了可以随时补充大阵能量的养料,不用再陷入大阵时灵时不灵的境况中。 虽然这个意外之喜来得突然又及时,但楚阳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现在正在考虑一个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大道之书内部到底拥有多少毁灭之力,可以供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吞噬。 除了这一页残缺的大道之书外,剩余的大道之书是否具有这样的毁灭之力? 一想到答案,楚阳就难以遏制对大道之术的渴望,就连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于此刻散发出激动的念头附和楚阳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抵御大道之书的攻击,这绝不可能。” 楚阳看了一眼陷入癫狂的尊主,冷笑着回应道: “我确实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发现了大道之书的另外一种作用。” 楚阳徐徐开口,像是问候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虽然你之前的举动让我很不满,但是为了表达感谢,我可以让你死的没有痛苦一些……” 眼下大道之书对楚阳失去了任何作用,尊主的一切谋划都已成空,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等待死亡的猎物,只能等待死亡来临,楚阳便是掌握他生死的主人。 眼看大局已定,尊主此刻彻底陷入癫狂,不顾仪表的向楚阳开口求饶道: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告知你剩余的大道之书究竟在哪,这么多年我就是为了找寻这些大道之书才一直隐忍,只要你肯留一条性命,我保证那些大道之书最后都会落在你的手上。” 楚阳眉毛微挑,对尊主的话起了兴趣。 “你说的我很感兴趣,仔细说来让我听听,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我未尝不能留你一条性命。” 见楚阳心动,尊主立马开口道: “除了我身上的这页残缺的大道之书外,剩余的绝大多数掌握在了此方世界内一个实力强大的修士身上,对方主掌握了三成的大道之书!” “其他的大道之书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要阁下需要,我可以将这些线索立马奉上!” 闻声,楚阳沉吟许久,在思索到底要不要留尊主一条性命,利用他的存在找寻剩余的大道之书。 这次楚阳不觉得尊主的话是在虚与委蛇,故意拖延时间,因为眼下他也的确没有拖延时间的可能,死亡距离他近在咫尺,楚阳不觉得尊主这个人能有如此谋划,死亡当面还能冷静的对他耍些小手段。 倘若对方真有这般心机,那他也就不会令自己陷入现在险境。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提议让我很心动,但是我很怀疑你的合作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见楚阳不肯相信自己,尊主当时便急了。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阁下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找寻大道之书的所在,阁下若是害怕我在背后耍小手段,可以暂时将我封印,这样一来我将再无威胁。” 楚阳徐徐颔首,心里越发倾向于尊主的这番提议。 “也罢,既然你态度如此虔诚,那我不是不能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这是最后一次了,想必你心里也应清楚,你若再敢耍些小手段,那我也只能送你上西天了。” 见楚阳总算放自己一条生路,尊主连忙毕恭毕敬地回应道: “请阁下放心,我保证先前是最后一次了,我的这条命定会全心全意的为阁下服务。”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道禁制,这道禁制不会危害你的生命,只是暂时遏制你的生命,不让你有操控大道之书的机会,你若胆敢有任何异心,这道禁制将会立马摧毁你的神念,望你周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珍惜,不要做些引我误会的举动。” 尊主毕恭毕敬地俯下身子。 “我已记下。” 楚阳点了点头,当即向着尊主所附着的大道之书弹出一道禁制,禁制没有任何阻碍便刻在了大道之书的表面,漆黑的纹路在散发着金色神辉的大道之书上显得极其明显。 尊主一开始感觉到了一些不适,但整个过程表现得老老实实,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生怕楚阳误会,片刻之后一切便恢复。 “既然你答应带我寻找大道之书的下落,那便开始吧,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珍惜你这最后的机会……” 楚阳低声开口,尊主答应了一声后,便立马带着楚阳寻找最近的大道之书的所在地。 而在赶路的途中,尊主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正在变得逐渐虚弱,对于大道之书的掌握也显得力不从心。 他她不知道楚阳给他刻下的禁制究竟有何作用,但单凭禁制的功效就足以让尊主感觉到楚阳在禁制一道上的可怕实力。 这更加打消了尊主心里最后一丝不甘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向楚阳府首称臣,视他为主。 而在后方,楚阳一边不急不缓的跟在尊主身后,一边感受着大道之书的功效。 楚阳不得不承认大道之书的神妙之处,只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便从这页残缺的大道之书上吸取了足够多的毁灭之力,补充了十足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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