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楚阳身后的薛玉婉二人都没有想到,他们见到自己主人的场景竟然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 “主、主人?”。 “还叫什么主人,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主人了,又何须对他心存恐惧。” 玄牧天在短暂的心悸后便已然恢复正常,听到薛玉婉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狼狈身影已经不再是他的主人,对方也不值得他有所恐惧。 一旁的薛玉婉虽然表面镇定,但心情同样显得无比讶异,他没有想到自己过去曾被视若神明的主人在楚阳身前竟如此狼狈。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任何问题,薛玉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眼前的狼狈身影这是什么人假扮的? 就算薛玉婉想给对方找什么借口,但他发现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掩盖对方实力上的不足。 念头轻转间,更大的疑问在薛玉婉的心中涌现。 楚阳的实力这么强,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薛玉婉知道这个问题马上就会有一个答案了。 …… “你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人?” 楚阳仔细打量一番之后,终于确定眼前这个身形瘦弱,身上流露着邪恶气息的家伙便是他一直苦苦找寻的目标。 只是对方的样貌和楚阳想象中的实在差距过大,楚阳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实力竟然如此不堪,只是随手试探,便将他从虚空中震荡而出,险些身负伤势。 不过实力弱上一些这样也好,至少不会给楚阳带来什么太大麻烦。 楚阳见对方沉默不语,于是继续问道: “阁下就算现在保持沉默有什么必要呢?我要找到你我可没少白费力气。” 话音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 “真想不到我竟然会被阁下这么恐怖的对手盯上,不知阁下找我究竟所为何事?我貌似与阁下无怨无仇,难道阁下早上我就只是为了所谓的大道之书?” 楚阳徐徐摇头,否定了对方的说法。 “既然阁下并不看重大道之书,不如借我一观如何,我的确对这件东西有所好奇。” 楚阳紧紧打量对方的反应,他看到对方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目光闪动,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既然阁下想要借揽一下大道之书,那这又有何妨。” 楚阳眉毛微挑,目光稍显讶异,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迅速的答应自己的要求,这倒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这样一来也让楚阳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警惕心提高了不止一成。 “有趣有趣,想不到阁下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这样看来我还得仔细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借着所谓的大道之书了。” 楚阳面前被薛玉婉等人尊称为尊主的幕后黑手冷笑一声。 “要我说阁下才有趣,阁下千方百计引我现身,不就是为了所谓的大道之书,如今我答应阁下的请求,阁下怎么反而推三阻四起来?” 楚阳砸了一下嘴,冷声开口道: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千方百计的引你出来,目标的确是大道之书,不过眼下我觉得和大道之书相比,阁下似乎更加有趣一些,有些东西外人可能看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看得更加真切。” 楚阳徐徐开口,周围的氛围变得愈发古怪,一旁的薛玉婉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将尊上山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们开口的机会,尊上虽然奈何不了楚阳,但是解决他们几人还是绰绰有余,否则他们也就不会如此恐惧于尊上。 “我倒很好奇阁下究竟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开口,若是阁下不介意的话,不知可否告知于我?” 楚阳点了点头,目光坦荡清澈,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开口道: “既然尊主阁下如此好奇,那我告知你又有何妨。”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尊主应该不是此方世界的人吧?” “……” 此话一出,让本就诡异的氛围显得愈发诡异沉寂,周遭的薛玉婉等人早已惊讶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楚阳嘴里听到了什么。 他们过去一直信奉尊崇的尊主竟然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薛玉婉等人心中有着诸多疑问想要弄清楚,但他们也只能等待楚阳自己将这些疑问的答案说出口。 这句话一出,楚阳明显感觉到面前的尊主神色变得愈发冷厉严峻。 不过这些都不是楚阳考虑在乎的事,倘若他若当真在乎这些,刚刚也就不会说出这一番话。 “你很好,竟然轻而易举的便得知了我的来历,看来我对阁下的判断果然没错,你的确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而且还是那种必须尽快铲除的人。” 楚阳面露轻笑。 “你又何尝不是。” “要我说阁下能力诡谲,而且竟然能一直身处在此方世界,没有显露出端倪,阁下的这般手段才更加令人恐惧。” “若非我今日我亲自与阁下相见,恐怕我也没办法得知阁下的真正来历。” “但好在这些已经大白于天下,不管阁下过去有何目的,如今阁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想要再像过去那般在暗中实施计划也没那么简单了。” 尊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附和楚阳的话。 “你说的确实很对,你的出现给我的计划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这些是过去从未出现发生的。” “就连我今日现身都承担着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会陨落此地。” 楚阳轻声询问,语气就像是问候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淡然自若。 “看来阁下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尊主在一旁嗤笑道: “想要对阁下的手段视而不见那才是真正的艰难。 阁下做的极其明显,就算我不想注意恐怕都做不到了,既然这样那我又何必继续伪装下去,我倒很好奇阁下又会使出怎样的手段?”biqubao.com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重视起眼前和他来自同一地方的存在。 能注意到他在暗中布下的手段,眼前的尊主实力绝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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