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问题有些过多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我怕你知道迟早会后悔。” 楚阳瞄了一眼玄牧天,不禁冷笑道:“我看阁下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最好还是如实相告,要不然阁下这条小命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了。这二者究竟孰轻孰重,想必你自然能够分辨清楚。” 玄牧天并没有因为楚阳的威胁就如实相告,而是意味深长的凝视楚阳,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的这番举动也让楚阳心里愈发确定对方一定知晓大槐树失踪的具体缘由。 “阁下为何苦苦相逼,有些事情我不说不是不想告诉阁下,而是为了阁下的生命安全着想,你若非要紧逼追问的话,那我也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了会让自己陷入天大的麻烦。” “我这个人害怕的东西不少,但唯一不怕的便是麻烦,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倒要看看你口中所说的麻烦能让我陷入怎样的险境?” 见楚阳如此执迷不悟,玄牧天的脸上露出一抹森寒的笑容,他目光闪动,也不再坚持。 “既然阁下非常知道这些,那我今日便告知你那又如何,我很想看看阁下到时候发现事情超出了你的预料,脸上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希望阁下届时不要后悔。” 楚阳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开口道:“你一个阶下囚竟敢如此开口,我看你还是不明白自身的处境。” 旁边的地灵也摆出一副威胁的表情,对玄牧天的态度极其不满。 玄牧天似乎认定自己有离去之法,对于楚阳和地,一人一兽的态度浑不在意,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之后,沉声开口道:m.biqubao.com “大槐树并非是受到外力影响这才离去,而是不得不离开此地。” 楚阳问道:“你在这件事情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事无巨细的告知于我。” 玄牧天冷笑一声,忽然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在看向头顶的苍穹,在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极为恭敬,犹如朝圣的圣徒一般。 “我若能在这件事情贡献出我的一份力量,那自然再好不过,但很可惜,我的力量微不足道,无法为那位大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调查大槐树的线索,因为你们注定找不到他的下落,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它的残骸罢了。” “某些人不是你们招惹的起的,而对方注定是你们不可匹敌的存在,大槐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就算他想尽任何办法,也终将改变不了破灭的结局。 而我来到这里,今日也只是为了那位大人进行善后工作罢了,你们想要从我嘴里得到更多,注定毫无可能。” 楚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情平静淡然,并没有因为玄牧天的这番讥讽就有任何变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想不到你只是一个打杂的,你身后还有更危险的存在,既然这样留着你的这条命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玄牧天的脸色僵了一瞬,似乎没有料到楚阳竟会如此开口。 “你这是何意?我可是那位大人的代言人,你若对我动手,他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的下场就会和那棵千年古木一样悲惨,我劝你可要想好不要做出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举动。” 楚阳从上到下扫量玄牧天的表情,眼神中的玩味之意毫不掩饰,嘴上更是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想不到你竟还会在意这些,我本以为你是那种悍不至死的存在,今日一见竟也如此贪生怕死。 真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留着你究竟有何用,有你这样的下属我倒觉得你说的那位大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终究只是个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 楚阳冷哼一声,瞳孔中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因为我倒要看看你死在这里,你的那个大人又能做出什么举动,有种他就从暗中现身,阻拦我对你下杀手,若是没这个胆量,继续在他的暗中当他的老鼠罢了。” 语音落下,楚阳微微眯起眼睛,在他身上,忽然升起一股恐怖磅礴的威势。 与此同时,散发着森然寒光的开天斧也已出现在了他的右掌之上,玄牧天看到这一幕,睁大眼睛,目光骇然的瞪着楚阳,大声呵斥道: “我劝你不要有意找死,那么大人发起火来,你注定无法承担起他的怒火,你若动手解决了我,他知道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阳一向不喜欢听斧下亡魂临死之前在那里啰嗦,而今日他听玄牧天耗费如此之久的口舌也没有第一时间斩杀于他,自然不是因为害怕对方背后的存在,而是为了借此机会引出他口中所说的大人。 听了这么久,楚阳对于对方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猜测,猜测具体正确与否还需要亲自验证才能知晓。 楚阳第一个怀疑的人选自然是让他进入此地的薛忘,不过这个答案并不是楚阳最心仪的答案。 楚阳更倾心于对方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之所以让玄牧天如此推崇,或许也像是之前惨死的王长安一样,知晓一丝世间的隐秘,这才能让玄牧天死心塌地的供奉听信于他。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楚阳或许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一些有关大道之书的线索。 楚阳对这里的人和物虽然没有任何留恋,但是王长安临死之前说出的大道之书却一直让楚阳倍加好奇。 他总觉得这样物品很有可能和薛忘本身有关,或许对方正是凭借了大道之书的力量才学会了红尘大道。 如此奇物,楚阳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见上一遭。 而玄牧天的存在自然就成为了楚阳获得大道之书最为简单快捷的途径,如果对方能引出背后之人,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引不出,楚阳留着玄牧天这条命也没有任何作用,倒不如就此了结。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而言,对方不会现身的可能性更大,而玄牧天之前的威胁言论注定会显得极为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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