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走了没多远,忽然一声压抑的兽吼在二人前方的不远处响起。 “一个畜生而已,安敢对我造次!” 尊主身上瞬间杀意环绕,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一道触手,很快发出声音的妖兽便死在了尊主的手上。 正当尊主打算将其毁尸灭迹之时,楚阳出声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先等一等,此兽对我有一定的妙用。” 尊主狐疑的看向楚阳,有些不能理解,只是一头连渡劫期都没到达的妖兽又有何种作用? 但她没有多问,直接把妖兽的尸首丢给了楚阳,瞪大眼睛看看楚阳究竟要利用这头妖兽做些什么。 但让尊主失望的是,楚阳并没有对死去的妖兽做些什么,而是直接将其放进了储物空间中,很明显他不打算让尊主知晓自己要用这头妖兽的肉身去做什么。 看着笑而不语的尊主,楚阳知道自己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和怀疑,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既然对方喜欢猜测,那便随他去做好了,反正对方坚决不会知道自己根本并不是自己要用这头妖兽,而是给一头实力还处于弱小的天魔,任凭她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这一点。 可正当两个人打算离开原地之时,下一秒几道剑刃忽然划破虚空,目标直指楚阳,凌厉的剑意,震碎周遭空间,顿时让楚阳眉头紧皱,警觉地向一旁闪躲。 躲开剑刃的攻击后,楚阳厉声质问道: “到底是谁躲在暗中对我下手,阁下不妨出面让我看一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胆量。” 就在此时,数道周身隐藏在兜帽下手持诡异法器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现身,将楚阳和尊主二人包围在中央。 这些装扮诡异的身影周身带着诡异的气息,本能的让楚阳感觉有些反感,并且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在楚阳打量对方的同时,这些人也全都在打量着楚阳和尊主,他们似乎没有料到楚阳竟然会和尊主走在一起,瞳孔中的惊讶肉眼可见。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竟然胆敢对我们两个主动下手。” 而就在此时楚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听上去就让人本能的厌恶和反感,就算看不清对方的脸,楚阳都能想象此人究竟有多丑陋。 “有趣有趣,既然你们两个呆在一起那便省了我们挨个去找了。” 尊主眉头紧皱,讶异问道: “你们知晓我的来历?” 让楚阳和尊主都到大没压力的事,领头人竟然坦荡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打算对二人隐瞒。 “你的猜测的确没错,吾等确实知晓你的来历,而且你也确实是吾等的目标之一。” “目标之一?” 尊主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字眼,随即问道: “莫非我身旁这位也是你们盯上的目标?真若是这样那便有趣了。” 领头人再度点了点头,而楚阳的脸色也随着对方的动作立马冷了下来。 楚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低调行事,可有朝一日竟然成为了一群来历诡异的人的目标,而且看对方的架势,明摆着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这怎么能让楚阳高兴得起来。 如果不是摸不清对方的跟脚,并且对方人数众多,楚阳早就率先对他们动手了,哪里才会陪他们浪费如此之久的时间。 “尔等说知晓我的来历,可我从未听闻过我来自的界域里有你们这群诡异的家伙,你们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我很好奇这一点不知各位可否为我解惑。” 这次对方拒绝了尊主的请求,很明显这种事情不可能会被楚阳和尊主这样的外人知晓。 “有些事情尔等不必知晓了这么多,等你们死了,该明白的自然便会明白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阳按捺不住心里的笑意,终于出声道: “你们还真是有趣,上来便边说要解决掉我们两个,我倒很好奇,你们这群人究竟有何种本事能做到这一点,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对方毫不客气的回应着楚阳的质问,言语之间根本没有把楚阳放在眼里。 “放心,这次为了解决你们两个,吾等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断然不会让你们就此逃脱。 要怪便怪你们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打乱了吾等的计划,本来吾等并没有想这么快的清理你们,可你们既然主动送上来了,那也只能先将你们解决了。” 楚阳的目光愈发冷厉,身上杀一条肉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不过这个时候尊主的再度出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让楚阳决定暂且先等等。 “我似乎对你们有点印象了,想到你们的来历了。” “要说有谁行事像你们这般乖张霸道,能让我记起来的似乎也就只有所谓的天权阁了。看你们的装用大盘也确实像天权阁的那帮老鼠。” “天权阁?” 一旁的尊主轻声解释楚阳的疑问,楚阳并不知道也正常,因为天权阁的真正来历本来便是出自于她的界域,只不过对方从上次现身至今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的时光,若非她灵光一闪,恐怕依旧想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等到尊主向楚阳解释完他的疑惑之后,楚阳整个人已经变得戒备非常。 修行至今,楚阳最提防的便是三种人。 第一种便是有个大背景的存在。 第二种便是实力比他强的。 而而第三种则像天权阁这帮来历诡异,目的不明的家伙,这些家伙的危险性要远比前两者更大。 因为他们皆有着坚定的目标和恐怖的实力,会坚不可移的摧毁挡在他们前面的所有人。 楚阳不清楚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但眼下自己被他们盯上,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今日身旁没有尊主替他分担一些压力,单凭楚阳一人的力量恐怕很难与他们相互抗衡,唯一的后果便只有撒腿便跑。 但眼下就算是楚阳和尊主联手,他也不觉得两个人的力量能对付这些十几个修为都已达到渡劫巅峰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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