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也在一旁理所应当的附和道: “我奉劝阁下最好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以免遭遇一些不必要的痛苦。阁下若是肯主动坐化,我们二人未尝不是不能放阁下的元神离去,转世投胎。” 太一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已经不复先前那番冷静的状态,反倒变得愈发狰狞可怖,被处于二人逼到这个份上,就算他现在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 “好好好,今日你。们二把人对我所做的事我太一记下了,不过你们二位想要我这么轻易的让我留在这里,二位阁下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尊主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就连楚阳都目露玩味,等待着他的举动,虽然楚阳没有嗜杀成性,不过虚伪的太一还是让他心生反感,让他难得的动起了杀念。 念头轻转间,楚阳向着太一的位置弹出一指,漫天剑光顿时指尖飞出,横跨虚空,向着太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尊主背后的触手已经距离太一已近在咫尺,两个人的攻击堵死了太一的全部去路。 “死在我的手上吧。” 触手穿过太一的肉身,身上的气息开始急速下降,眨眼之间太一的生命力便被散发着紫色神光的触手吸收殆尽,而太一距离真正的身陨仅有一线之隔。 就在楚阳和尊主以为事情到此将会结束之时,太一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二人眉头紧皱,从中察觉到一股恐怖汹涌的可怕气息。 而已濒临死亡的太一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很明显这是他真正的杀招,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这一点,不论是楚阳还是尊主都心知肚明,断然不敢有任何轻敌。 “我将将我的一切奉于吾主,借吾主的力量诅咒面前二人。” 随着太一话音落下,楚阳蓦然感觉天地间忽然多出一股冥冥之中的特殊力量。 这股力量无形无影,但却切实的作用在他和尊主的身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察到了这一点,神色变得愈发冷厉。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们陪你一起赴死吗?” 太一脸上露出森然的笑容,他的身形愈发虚幻,眼下的状态仅仅只是处于弥留之间,随时都会彻底身陨。 “是吗?” “尔等不知晓诅咒之力的厉害,我不怪你们,毕竟我们都不是来自同一界域,但吾主的真实力量可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等着吧,你们终将会死在吾主的手上,在吾主的余威下度过余生。” 尊主仰头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真是可笑,临死之前竟然还在负隅顽抗,就让你在你主人的注视赴死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手段!” 轻飘飘的一掌挥出,太一的身形开始寸寸崩裂,最终死在了尊主的手上。 楚阳一直安静的凝视整个过程,直到太一彻底死去,他也始终没有发觉身上究竟产生了何种诡异的变化。 既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楚阳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耐心等待即可。 太一的肉身彻底洇灭在天地间,而尊主的计划也没有达成。 “道友可曾感知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阳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 “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情况,不过最好还是小心点,我觉得太一临死之前使出的手段绝非不是在无的放矢。” 尊主也是如此想的,眉宇间愈发阴沉。 此战她虽然没什么损失,可同样也没什么收获,之所以能成功斩杀太一依靠的还是楚阳对于杀阵的克制,而眼下战斗结束,他不屑去和楚阳争抢战利品。 楚阳环顾四周,随即运转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将杀阵吸纳腹中。 当杀阵入体的一瞬间,楚阳的腹部忽然生出一股灼热的感觉,温热感包裹全身,让楚阳刚刚才损耗的状态一瞬间变灰至巅峰,这不禁让楚阳讶异地扬起眉毛。 “嗯?” 另一边的尊主神色复杂的凝视楚阳,梦中的光芒阴晴不定,像是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中。 而片刻之后,当他看见楚阳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气息,最终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贪念。 “如何?” 楚阳面带笑意的回应着尊主的疑问。 “此阵果然非同凡响!” 群主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言,继续问下去也不是她的性格,她怕再持续下去,恐怕就按耐不住渴望,对楚阳下手了。 楚阳将尊主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他倒也没有显得太过张扬,财不外漏这个道理,楚阳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正当楚阳打算看看杀阵究竟有何作用之时,下一秒,一股诡异的波动忽然在他头上浮现。 按常理来说,楚阳就算再经历一场大战之后状态受损,可如今已经恢复至巅峰,他怎么也不可能忽略这一点,可刚才他直到波动距离他近在咫尺才有所觉察。 如此情况不免让楚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想到了之前太一临死之前对他和尊主二人施加的诅咒。 难道这便是太一的诅咒发挥了作用,让他没有觉察到刚刚袭来的危险? 一旁的尊主也对刚刚的情况有所察觉,神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有趣……” 楚阳苦笑着附和道: “的确有趣,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强硬的诅咒,竟然能对渡劫后期的我都能起到作用。” “我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实力不济,这才有所中招,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发生这般情况。” 尊主没好气的嘲讽着,像是在发泄刚刚对楚阳的嫉妒。 楚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没有反击尊主的言语。 战利品就是他的,便宜也被他占了,任由尊主嘲讽两句也没什么不可。 而且楚阳觉得,尊主也很快便会体验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到那个时候再去嘲讽也并不算迟。 楚阳虽然不屑去做此事,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有什么仇不当场报楚阳事后也一定会找补回来。 只是他觉得尊主一定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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