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在这些话里留下了一个小陷阱,他可以放过楚楚清幽二人,可时候身旁的樵夫会做出何种举动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在做些什么?劝你们识相的话立马放我们离开,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侍卫才刚刚开口,身旁的楚清幽眉头紧皱,大声怒斥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还嫌我不够惨吗?我要真死了你也得给我偿命。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我做事何须你插嘴?” 侍卫老老实实的退到一旁,不再言语,阴狠的眼神依旧不忘瞪着旁边的楚阳。 楚阳也没有再针对这个倒霉的侍卫,便宜已经占了,他还针对人家一个侍从又有什么价值? “道友刚刚所言为真,我若交出我身上的珍宝,二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我保证不会对你出手,但前提是你不会再搞出什么多余的手段,故意生事,你若有心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楚清幽连连颔首点头,态度恭敬至极。 “道友放心,只要两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会交出我身上的所有珍宝,只希望二位能留我一命,事后我也绝对不会向二位展开报复。” 事后报复? 就算当真事后报复又能如何,到那时楚阳早就不知逃向了天涯海角,对方若是能找到他的踪迹,那楚阳算他们厉害。 楚阳抬起手臂,神色不耐的回道:“闲话少说,还是快快将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两个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白白浪费。” “是是。” 楚清幽连连点头吗,随后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暗紫色的储物袋代,他解开袋口心念一动,紧接着出团闪耀着神光的物体被他从中拿了出来。 “这次我们两个来的匆忙,身上并没有带太多值钱的玩意儿,就只有过去遗留下来的一些灵植,还有一些丹药,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将这些收下吧。” 楚阳瞥了一眼樵夫,但他没有反应,便自作主张伸出右掌。 “拿来吧。” 储物袋顺势被楚清幽扔到了楚阳的掌心之上,楚阳随手将储物袋上方的印迹磨除,向其中释放了一缕神念,而当它看到储物袋内的珍藏后,不由得眉头皱起,讶异于楚清幽殷实的家底。 好家伙! 储物袋内琳琅满目,充斥着各色各样珍贵的灵芝材料,还有一些是楚阳从未见过的存在,但他能感觉那些存在上方释放出的珍贵气息。 楚阳收敛表情,确定楚清幽是个大款,背后势力极其庞大后,不动声色的将储物袋收入囊中。 “不错。” 轻声感慨一句,楚阳退到一边,不再理会一旁的楚清幽二人。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是樵夫该做的事了,至于他会如何处理楚清幽那便是他的责任,与楚阳没有关系,对方若是不愿,大不了事后分他一些东西。 “二位道友,现在应该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楚清幽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楚阳,可看到的却是侧过头,毫无动作的初阳,他心里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但依旧在佯装镇定。 楚清幽身旁的侍卫很明显经历的险境要比楚清幽多少不少,看到这一幕他已经意识到楚阳和樵夫二人是想杀人越货,从一开始并没想放他们离开,可只有傻乎乎的楚清幽还在相信交出东西就能活着离去这一点。 要不是他的身上被刻下奴隶的烙印,说什么他也不会选择陪楚清幽白白送死。 而且眼前的樵夫和楚阳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实力都比他要强上不少,侍卫能明显感觉到彼此之间实力上的差异。 哪怕强行一战,就算处清幽身上有无数奇珍异宝,落败的一定会是他们二人。 念及至此,侍卫不免心想,若是能解决身上的奴隶印记,他说什么也要将身旁这个该死的家伙解决,惹事的是他,结果到头来擦屁股的反倒成了自己! 樵夫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楚清幽面前,他玩味的打量眼前的人,瞳孔中闪现过明灭可见的光芒。 “你还真是天真。” 楚清幽睁大眼睛,心里愈发感到不安。 “阁下这是何意?东西我已经交出去了,现在不应该放我等离开了吗?” 樵夫脸上露出轻蔑的笑。他直视楚清幽的眼睛,玩味开口道: “的确,刚刚此人确实说过,你若交出身上的珍宝就会放你离开。” 楚清幽还没有反应过来。 “阁下又为何拦住我的去路?难道阁下想要出尔反尔?” 樵夫忽然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目光冷厉的瞪着楚清幽。 “他刚刚答应我的事与我何干,而且谁告诉你我们两个是一伙的,他说的话我就要站在他这一边?” 楚清幽目光一怔。 樵夫的笑容愈发森然,而在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黑色长矛,长矛矛尖平地,谁都可以感知到樵夫身上的杀意。 “我虽然不在意你身上的东西,不过你的这条小命我还是很感兴趣,就乖乖的将你的小命留下来吧,像你这种人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楚清幽惊慌的后退,正要拔地而起之时,下一秒一股猛烈的疼痛忽然自他下身浮现,楚清幽低头一看,长矛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 “你……” 楚清幽手指樵夫,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敢对自己下手。 “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你可知他是谁?” 樵夫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我不在乎你们二人究竟来自何方?但要怪就怪你们两个打断了我和此人的战斗。留下你们两个人的小命,这是你们应付的代价。” 话音落下,樵夫挥动手臂,霎时间浓郁的黑气自长矛本体散发,开始侵蚀楚清幽的肉身。 眼看楚清幽神魂即将破灭之时,一股恐怖的力量忽然自他体内浮现,下一秒在他头上出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观其气息,对方的实力已经走到渡劫期这个境界的顶点,距离成仙现也只有一步之遥。 “是何人胆敢斩杀我的玄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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