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对老伙计的想法心知肚明。 “你个混账东西,要留也是我留下,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替老夫做主,就凭你的本事能拦得住他们两个?开什么玩笑!” 战王眉毛直竖,大声呵斥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心在这儿与我争吵,这些还不赶紧离开,难道你想看着我白白精血燃烧而亡吗?” 沙耶加和另外一头天魔意味深长的凝视这一幕,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二位还是尽快商量出一个结果吧,要不然我也只能想办法将你们两个一起留下来了。” 这两个家伙明显是极为相信自身实力,所以根本不怕冥王离开,甚至还有闲心出声调侃,明摆着是想让冥王搬来救兵,然后他们再一并吞下。 这已经不单是能用狂傲来形容的了,除非他们有着极强的自信。 “还不快走。”眼看冥王迟迟没有行动,战王又忍不住大声呵斥,催促冥王赶紧离开。 不管这两头天魔存的什么打算,眼下能逃出一人便是一人,总比两个人全都留在这里要好一些。 战王担心继续拖延下去面前的沙耶加会改变主意,当即并打算向沙耶加出手,为冥王拖延时间。 沙耶加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战王的攻击距离自己愈发接近,原本维持一定耐性的他忽然感到自己眼前这个蝼蚁挑衅了,原本还打算继续玩下去的他身上释放出强烈的道韵波动,当即便挥动右掌,令战王的攻击消弭无形。 而他此刻已改变主意,不再打算放任冥王离去,而是将他们两个一同留下来。 “既然你们两个蝼蚁如此不知死活,今日你们二人谁都别想走了,就乖乖的给本座一并留在这儿吧。” 沙耶加跨越虚空,当即向着冥王所在的位置冲来,而这个时候一直隐藏于暗中的楚阳,终于有所动作。 他早就从沙耶加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而直到对方出手的时候,楚阳这才意识到令他感觉一样的地方不是沙耶加本人,而是出现在他身侧的另外一头天魔! 对方从现身至今都一直毫无动作,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地方,而这恰恰是让楚阳觉察出不对的地方,对方根本就不像是没有神智的天魔,而是一个毫无神智的傀儡!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楚阳的猜测,那后面沙耶加选择对冥王出手的时候,楚阳基本已经可以判定,出现在沙耶加的那旁边那头天魔才是他此行应该要针对的目标。 而对方也不是沙耶加的傀儡,实则是操控沙耶加的真正存在,换句话说沙耶加才是对方的傀儡。 当楚阳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顿感脊背发凉,心底弥漫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啊,同时也对沙耶加这个存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警惕情绪! 一个分身与本尊几乎相差无几的存在,让楚阳很自然的便联想到了他和未来身二者。 但楚阳和未来身两人和沙耶加以及对方的傀儡还是有一定区别,无论是从实力还是气息,都是沙耶加更加强盛一些,这才是楚阳更加忌惮对方的地方。 所以在看见沙耶加对冥王出手之时,楚阳明白他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楚阳再想找到合适的机会,靠近沙耶加的本体恐怕就难如登天。 但让楚阳心神一震的是,正当他即将靠近沙耶加的本体时,原本向着冥王出手的沙耶加忽然转过身朝着楚阳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总算现身了,不枉我不惜以身涉险将你从暗中吸引出来。如今三个只蚂蚁都已现身,也到了本座该收网的时候了……” 而战王冥王看着从暗中现身的楚阳,不由得目瞪口呆。 “道友为何忽然出现?” 战王更是惊讶的看向沙耶加。 “你难道早已察觉?” 而这个时候一直毫无动作的沙耶加忽然转头看向战王。 “那是自然,本座早就有所觉察暗中一直有人窥伺,不过此人一直没有现身,所以本座这才陪你们三个在这儿玩上一场。” 楚阳目光愈发阴沉,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从一场偷袭战演变成了正面对决。 “如今三对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将我们三个留在这里!” 沙耶加嘴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是吗?” “那今日本座便让你们三人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随着沙耶加话音落下,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威势骤然在他的本体爆发,紧接着让楚阳目眦欲裂的一幕瞬间发生,只见沙耶加的本体和分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融合在一起,整个过程楚阳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者融为一体。 对方身上的气息再度提高了一层,距离所谓的仙人境界也只有一线之隔! 如此实力,楚阳根本不是对手,就算身边有着战王和冥王这两个实力强劲的高手相助,楚阳也不敢保证你三人联手就一定能赢过沙耶加。 同为渡劫巅峰,如今的商业家已经走到了这个境界的顶顶,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楚阳虽然在这个境界中所向披靡,但毫无疑问他和眼下的沙耶加还是有着不短的距离。 而这个距离楚阳难以用寻常手段弥补,除非战王和冥王能在这场战斗中爆发出全部力量,或许才能有一线希望赢得这场但是不可能赢下的战斗。 可战王王和冥王两个人当真会为了这场战斗拿出全力吗?楚阳不敢保证。 “想不到我们三个竟然会有联手的一天,看来此战务必要拿出全力了,否则解决不了这个棘手的天魔!” 战王依旧斗志昂然,完全没有现出任何畏惧的情绪,沙耶加的实力越强,将其解决之后获得的收获就越多,说不定能让三个人都有着不小的收获。 这样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拒绝得了。 而且面对这样一头来历诡异实力强劲的天魔,战王觉得此战若是能赢,或许能从对方身上获得不小的情报,这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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