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忽然察觉到楚阳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不再像刚刚那般波涛汹涌,反倒多出了一些诡异幽暗的味道,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或许他曾经在无数同类身上察觉到这种气息,可如今他却在一个人族身上感觉到了。 虽然楚阳炼化了一头天魔,那么快的速度就让楚阳将对方的力量化为己有,还是难免让他感到惊讶,虽然他不确定这种变化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可在既定的结果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种种变故,还是难免让他有些忧心重重起来。 而这也让楚阳在天魔的心中警惕性提高了不止一筹。 念头轻转间,天魔忽然分化出数个与他同样的存在,本体和分身蓦然出现,楚阳停下攻击好奇的打量这一情况。 而这个时候楚阳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这种变化虽然很轻微,反而是让楚阳本能的感到反感,从而皱紧眉头。 他下意识地挥动开天斧,向着天魔身旁的几个分身斩去,第一次的攻击成功击中,开天斧在接触对方的瞬间,令对方的身形有所变淡,气息有所下降。 让楚阳没想到的是,其他的几记攻击也全部击中,这给的感觉更像是天魔有意让他击中一样,令他本能的感到些许不安。 “你的战斗本能还真是让我羡慕,还是让你觉察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楚阳倒是冷静了不少,惊恐地凝视前方天魔,在等待对方的后续手段。 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丝久违的沉寂,但这股沉寂没能保持多久,一道异样的响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同时也吸引了楚阳的目光。 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掌心中的开天斧看去时,一幕让他难以想象的场景忽然发生,手心中的开天斧竟然当着他的面寸寸开裂,原本圆润的开天斧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这一幕的忽然发生顿时让楚阳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掌心中的开天斧,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心魔,他知道这一定是对方搞出来的把戏,可他竟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仿若是真实发生的一样!biqubao.com “这下你掌心中的武器都损毁,你又能拿出怎样的手段?” 天魔的语气淡然无常,可落在楚阳的耳中却充斥着浓郁的讥讽。 现在楚阳从头到脚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战斗起来不顾一切,如今的情况对他而言极其不利,若是不能摆脱天魔的手段,恐怕战局自此刻开始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他有意扭转,到时也无法挽回颓势。 如今摆在楚阳面前最要紧的问题便是该如何摆脱天魔构筑出的幻境,他不相信开天斧就会这样轻易的损毁,一定是对方搞出来的某种把戏,让楚阳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天魔的陷阱里。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像二等这种心魔绝对是虚空战场中最为难缠的对手。” 天魔笑道:“能做到这个地步,阁下又何尝不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能够从阁下嘴里听到这样的夸奖我还真是高兴,要是阁下能将元神秘藏中的至宝奉赠与给我,我会更高兴。” 楚阳发出一声嗤笑,“你的猜测确实没错,不过就凭你想要得到元神密藏中的至宝,还不够格过去,也不是没人像你这样觊觎我身上的东西,可他们最后的下场都不怎么样,我倒是觉得今日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们同样如此。” “是吗?” 天魔面带微笑的向前走了一步,在身后携带者无边无际的漫天魔影,天魔走在最前,有如战场之上所向披靡的将军。 “阁下中了我的心魔引,还是想想该如何摆脱吧,若是阁下不能摆脱,到时候也只能永远沉沦下去了。” 楚阳虽然不知晓心魔引一直维持下去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但他相信到那时的情况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摆脱。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从战斗开始一直处在沉寂状态,让楚阳没有办法借助大阵的力量堪破幻境,这让本就雪上加霜的局势更显危急。 所以到底该如何摆脱心魔引,楚阳想尽办法,但始终找不到任何头绪,此时的他宛如陷入深渊泥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体逐渐被深渊吞噬。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他对于这种状态似乎又无可奈何。 留给楚阳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天魔可不会再给楚良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无边黑影顿时向着楚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蚕食着他周遭的一切,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现在楚阳也来不及多想,敌人就在眼前,必须得赶紧将它们解决,这样下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楚阳手持破损的开天斧,朝着前方的黑海冲了过去。 看到楚阳的举动,天魔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这样的结果才是他最开始期待看到的。 如今楚阳正在按照他的计划朝着既定的结局发展,等到那时他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摆脱眼下的困境后,一定会露出绝望的表情,而他最乐意看到修士露出这种表情。 正当天魔以为一切都已结束之时。下一秒,眼前发生的情况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目瞪口呆的凝视前方的楚阳。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摆脱的心魔引?这不可能,就算是仙人遇上了心魔引也休想这么快将其摆脱。” 楚阳身处黑海中肆意杀戮,看其表现,根本没有受到心魔引的影响。 楚阳眉头轻皱,透过无边黑幕,目光看向外面的天魔。 “我不知道你的心魔引究竟有何作用,不过现在看来它似乎对我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让你失望了。” 楚阳的想法很简单,就算是心魔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真的让他的 开天斧出现任何损毁,所以一切也只会是他经历的幻觉,既然是幻觉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看来楚阳是赌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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