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盯紧古树下方的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棵古树体内似乎仍然具备充裕的神性。 “情况不对,道友小心,这棵古树似乎正在苏醒。” 南王在古树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这股气息正在唤醒他体内被压制的诅咒之力,这样的情况过去从未发生,而眼下即将苏醒的诅咒之力让本就雪上加霜的情况更加危急。 诅咒之力不会平白无故的苏醒,很显然这棵古树具备这让诅咒之力异动的手段,很有可能,古树本身潜藏着抹杀诅咒之力的能力。 “我们似乎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这棵古树隔绝了离开此地的空间。” 异变仍在进行,而楚阳却在这个过程中蓦然发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随着古树的苏醒被其封锁,寻常手段恐怕没办法让两个人都安全的离开这里。 震动仍在持续,而古树扎根的地方已经蓦然开裂,粗壮的根部正在从地里抽出,犹如一条狰狞的巨龙。 随着每一条树根的出现,天地间的威压就更加强盛一分,直到整个古树悬浮在楚阳和南王二人身前。 这座古庙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座破旧的建筑,而是一座十死无生的险地,而楚阳和南王两个则是误入此处选地无法逃脱的可怜人。 这个时候古树中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想不到时隔数千年之久,居然又有人闯入了这里,而且还是一次来了两个。” 大道之音笼罩方圆范围,而开口的赫然是古树树干中央出现那张诡异人脸。 诡异人脸在开口说话时,目光一直在南王和楚阳二人间相互打量,但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看起来并无任何特殊的楚阳身上。 谈话间一枝树干从虚空中伸出,目标直直指楚阳。 楚阳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被眼前的这棵古树束缚,开天斧当即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而楚阳挥斧砍向伸过来的树干之上。 斩断树干的瞬间,无边黑气自树干的缺口处涌现,眨眼间便充斥了楚阳和南王周遭。 连绵不绝的嘶嘶声响起。当楚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黑气在蚕食着附近空间。 周围空间根本挡不住黑气的侵蚀,连楚阳的肉身在黑气的影响下都变得有些暗淡起来。 楚阳的神色极为凝重,从黑气中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一时让他根本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 就连他气血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都难以正常运行,可想而知,这棵古树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大诡异。 古树的攻击仍然没有停止,而这个时候,楚阳感觉自身的力量正在徐徐丧失,整个过程虽然发生的丝毫不明显,可长久以往,他和南王二人终究会在黑气的包围下彻底丧失抵抗力,成为刀下鱼肉。 这个时候楚阳拔地而起,身形迅速向着上空疾驰,试图摆脱黑气的纠缠。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头,在拔地数千丈后,楚阳再也没有办法更上一步,硬生生的被头顶的空间之力阻挡了下来。 “阁下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南王忽然开口。 一股无与伦比的绝顶道意骤然在他胸中积蓄随即向四周扩散,驱散了笼罩在周遭的黑气,让面前的一切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南王同样凌空,与楚阳并肩凝视前方的诡异古树,两方人马互相对峙,经过一番简单的试探后,谁也没有再继续出手。 “两位的实力超出我的预料,要比先前那些踏足此地的人强上不少。”随着古树话音落下,偌大的身躯忽然在二人面前急速缩小,紧接着原本出现在古庙中央的参天古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身穿棕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而在枯槁老者现身的地方,一块古朴的石碑取代了古树的位置,屹立其中。 石碑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旋即离开了刚刚的位置,跃至老者的掌心之上。 “阁下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南王沉声询问,如今的局面虽然对他们明显不利,不过对方若是胆敢出手,南王有自信与楚阳联手抵抗对方的攻击。 老者不发一言,目光一直凝视着楚阳,他向前一步,愈发靠近二人的所在地,不过身上也没有释放出明显的杀意,所以楚阳和南王两个人也没有急着反击。 枯槁老者盯着楚阳,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就叹了一口气,诡异的举动让楚阳疑惑不解,但也只能凝神观察老者,等待着他的话。 “二位出现在此地,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有所不幸。” “此话何意?” 枯槁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便走。 “二位若是肯相信我这老骨头一把,不妨跟着我前来,两位届时一看便知。” “如何?” 南王沉声道:“如今这番局面,你我二人似乎也只能跟着他一探究竟了。” 两个人跟着老者向着寺庙深处走去,而踏进一间古建筑之内时,眼前的景象倒是有些让楚阳也想不到,里面的空间并非像楚阳先前所想的那般和寻常建筑的布局别无差别,而是一处陌生诡异的虚无空间。 安静的走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蓦然开朗,三人从一开始的虚无空间仿佛来到了地底深处。 向前走了两步,脚下传来的震动让楚阳停下步伐,低下头看去,原本暗沉的地面忽然泛起了点点红光,仔细一看楚阳这才发觉,他现在踩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寻常地面而是徐徐颤动的血肉之躯。 楚阳抬头,这才意外发觉前方的枯槁老者也已停下脚步,他看向楚阳轻声解释道: “老夫自从诞生以来,已经镇守此地数万年之久,如今两位是第九个来到这里的人,不出所料,两位的命运也和先前的那些人别无区别,都会丧生在此地。” 老者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觉。 楚阳皱眉和枯槁老者四目相对,心里似乎意识到对方带他和南王来到此地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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