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楚阳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再也无法精进,除非他的肉身能够提高一个境界,否则如今的楚阳元神再无任何提高的可能。 这样的结果虽然有着些许遗憾,但已经足以令他感到满意。 旁边的老者似乎感觉到了楚阳的情况,他的声音蓦然在黯淡的空间中响起。 “看来小友受益匪浅,这下是否可以相信老夫的话了?” 楚阳没有做声,表情淡然如常。 虽说老者令他有所斩获,但是楚阳的内心深处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对方,还存在些许怀疑。 除非对方有朝一日肯告知楚阳他的真正来历,否则无论如何,楚阳都不会听信一个主动献上好处的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楚阳了解的比谁都要深刻,他也见过太多太多这种一开始相安无事但最后撕破脸的事例…… 虽然楚阳不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多加防范总归不会出错。 念头轻转间,周围的暗淡逐渐向远处退去。 没多久,周围的环境再度恢复成了刚刚的模样,老者的身影也显现在了楚阳眼前,一如之前的模样。 “那些虚影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又忽然消失?不知前辈对此可否知晓?” 老人摇了摇头,狭长的眼睛看向楚阳。 “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知小友,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小友只需记住老夫我不会危害于你,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听到老者的话语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做声回应。 又向深处走了一会儿,楚阳和老者在一处祭坛前停下脚步。 “奇怪……” 老人皱起眉头,盯着祭坛喃喃自语,似乎很讶异于祭坛会出现在这里。 楚阳将老者的反应记在心里,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声问询道: “前辈知晓这座祭坛的来历,这座祭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凝重的语气也让楚阳认真了许多。 “老夫我确实见过这座祭坛,不是在此地,而是另外一处秘境之中。” 老子的嗓音悠远绵长,声音中还潜藏着一丝恐惧。 “那次经历若非运气好,恐怕我已经丧生在那座秘境里。” 楚阳心里升起诸多疑惑,不光是对于老者本身,同时还有眼前的这座诡异祭坛。 如果这座祭坛当中如对方口中所说的这般危险,那它为何出现在这儿,这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老者给楚阳的感觉神鬼莫测,境界至少也应该达到了渡劫巅峰,能让他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毫无疑问,这座祭坛绝对极其恐怖。 可这样一来,老者当初见到这座祭坛时,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这个问题让楚阳疑惑不解。 难道说楚阳对着老者的猜测出现了一些问题,对方的境界不是渡劫巅峰,而是更高一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出现在楚阳身边,这背后潜藏的根由细思极恐,就连楚阳想到了都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小友在思考什么?想的如此入神。” 楚阳的嗓音还算平静,并没有透露出过多的情绪。 “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这座祭坛的来历与作用,前辈既然见过,不知可否为我描述一二,我很好奇这座祭坛。”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愈发意味深长,他凝视楚阳许久,这才轻声开口道: “有些事情就连老夫我也记不清了,总而言之这座祭坛不是你我现在该接触的东西,至于它为何出现在这里,或许唯有这座宫殿才能给予我们答案。” 楚阳徐徐颔首,只是从瞳孔中透露出的神色愈发阴翳。 “原来如此。” 这一老一小两个人此刻各怀鬼胎,原本还算相安无事的氛围忽然多出了一股玄妙莫测的味道。 那个时候正当楚阳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黯淡无光的祭坛忽然开始出现了微微震动,吸引了楚阳和老人的视线。 看见这一幕的发生,老者当机立断,立马大喊道: “快走!” 在他喊完之后,楚阳第一时间想按照对方的话离开,可想了想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毫无动作。 这一幕让老人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本还算和善的表情,顿时有些变得狰狞起来。 “我在让你逃听不见吗?还不赶紧离开这。” 楚阳摇了摇头,平淡的目光落在老人狰狞可怖的脸上。 “我倒是觉得这里恐怕没有前辈所说的那么恐怖,既然前辈想要离开那便离开吧,我很想看看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老人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找死,若是现在离开的话还不会发生大恐怖……” 楚阳再度摇头,看向老人的表情愈发玩味,目光中透露出明显的轻蔑之意,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就不走,你又能奈我如何? 原本还相安无事的两个人随着这一刻的到来,顿时变得剑拔弩张,隐隐有着撕破脸的现象。 两个人就这么停留在原地互相对视,谁也没有行动,直到周围的狂风愈发凛冽,老者这才发出几声大笑,看向楚阳的眼神愈发阴翳。 “看来你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老者有些不解,轻声询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所察觉,发现了我的马脚。” 楚阳温声开口道: “前辈的问题很简单,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你,又何谈防备,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直到这个时候才露出一丝马脚被我发现破绽。” 楚阳语气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朗声道: “既然到了现在这步,前辈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了,难道还想着继续隐藏?” 老者摇摇头,目光平静至极,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慌张,至于所谓的让楚阳离开很明显就是在欺骗楚阳的借口。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又有何妨,我一开始的目的本来就是你呀,难道你把我给忘了吗?”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对方的面目顿时发生了变化,紧接着变幻出了一个楚阳见到过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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