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轻声开口,心情倒并没有因为黑袍人的逃走有任何低迷。 “对方实力诡谲,身上有着诸多底牌,这次没能将他留下倒也正常,不过这次他仙露出大半实力,下一次再碰上,对方想逃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了。” 楚阳出声询问道: “你找到应付他的办法了,下次碰上你觉得有几成胜率能够留下他?” 阿无给出答案。 “十成! 下一次出手就由我来当主力,我已经想到应付他的办法了,你只需届时在我身边,从旁协助即可。” 楚阳咂咂嘴。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阿无面露微笑,只是这笑容在楚阳眼里有些意味深长。 “别高兴的太早,如果对方有所收获,战斗获胜的概率还会有所减弱。” “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对方的踪影或者提升彼此的实力,这才是最为保险的方式。” 楚阳也理解了阿无的弦外之音,点头应下。 “放心,我会想办法留意赌约重塑肉身的材料,只是这个过程注定会很漫长,而且花费的时间也不短。” 阿无扫了一眼楚阳,身躯开始急速缩小,落在楚阳的肩膀上。 “这个过程不着急,我等得起,而且我不认为对方会在失败之后还会胆招惹你我。” 阿无有些惋惜的开口道: “很可惜没能将他留下,若是能将他留下,我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会更强几分。” 楚阳轻声安慰,“道友不必介怀,在道友恢复视力的这段过程里,任何琐事什么都可以包在我的身上,由我来为道友处理。” 阿无点了点头,柔声开口道:“我不会让你白白出手,适合你的资源我会告知你相应的情报,就当是你护卫我的酬劳了。” 楚阳心情甚佳的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记微不可察的轻哼声。 楚阳自然不可能白白出手,所以阿无会表露出何种态度,也决定了楚阳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出多少的力气,如果阿无不主动开口,楚阳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但在以后他可不会像刚刚那般如此地卖力气了。 但幸好阿无很聪明,意识到可能这样会让楚阳向刚刚那样白白出力,所以用言语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 “你不是一直很向往成为一个出现吗?刚刚一战若非没有你在,获胜不会有那么简单,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踏上这一道的相关法门。” 楚阳稍显讶异的挑起眉毛,疑声问道: “道友没在和我开玩笑,这是真的?” 阿无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应道: “踏上此道并不算太过困难,以道友的天资想必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能找到出现一道的相关记载,到那时就算没有我,道友也能轻而易举的踏上此道,并对此道有所了解。” 楚阳自然不会相信阿无的这番说辞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自己显露出值得她重视的地方,那阿无恐怕不会主动向他示好。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楚阳在阿无面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令她有所忌惮。 总而言之,两个人现在的合作关系,虽然还算安全不错,但这一切都奠定在阿无对楚阳有求的情况下,再加楚阳自身实力过硬,阿无有所忌惮,这才形成了一种微妙且诡异的平衡。 “不对!” 阿无忽然出声提醒道。 阿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惶恐,像是见到了某些难以理解的情况,让她大为惊讶。 “发生了什么事,道友又为何如此惊讶?” 阿无沉声回应:“我们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发生了某些难以言喻的恐怖变化,我感觉到这股变化非常危险,对你我二人都极其不利。” 楚阳看向阿无,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阿无忽然再次打断楚阳的话。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二人离开此地,而是离开此处秘境!” 此言一出,就连楚阳的瞳孔中都难掩震惊。 “离开?” “道友到底感知到了什么情况?为何严重到必须离开这里的地步?” 阿无沉声道:“有些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身为出现,对天地间一些特殊的波动极其敏锐,而刚刚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度恐怖的天地波动……” “我的感觉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种波动让我本能的想要离开此地。” “道友确定没有出现问题?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阿无的语气越发严峻。 “我没有夸大,你最好相信我的判断,再不离开一切都将为时已晚。” 楚阳虽然很想相信阿无的话,但她的话实在过于惊世骇俗,就算是楚阳都很难短时间内相信她的言语。 而且除此之外即便两人现在想要离开,如何找到离开的出口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道友可否感知到危险的波动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深处,但具体位置我也无法确切感知,此地的深处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变故吗?” 楚阳第一时间怀疑到的人就是冥界潮汐内的冥族老古董。 他们有能力有底气,在冥界潮汐中兴风作浪,达成自己的目的。 楚阳的心情有些焦躁,如此棘手的情况让他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但是我知道有一些人他们或许掌握了离开此地的办法与情报,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们还有机会。” “你说的人他们是谁又身在何处?” “他们是冥界之中的冥族,但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这里的变故或许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我非常肯定。” “冥族?”阿无喃喃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具体的情况有些想不起来了。” 楚阳询问道: “你确定自己听过这个名字?” 阿无表情认真的点着头,不过以现在的身体做出这个动作倒是显得十分滑稽,可这个时候楚阳根本就没有笑出来的心情。 “我确定我听过冥族这个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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