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楚阳被阿无带离此地,等到两个人赶了一段时间路之后,阿无这才停下脚步,转头向着楚阳解释。 “修行虫修一道的人虽然少,但也并非没有,而我刚刚就感觉到了一位虫修的存在,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气息。” 楚阳问道:“对于和对方是如何感知到彼此的,我很好奇,不知这个问题道友可否解答一二?” 阿无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很简单,因为我们都闻到了彼此的气味,每一位虫修身上虽然气味不同,但都带着某些特性,而这种特性对于你们这种注重正统大道的人来讲,根本无法察觉。”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奥妙,我现在愈发好奇虫修一道了。” 阿无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 “有的时候我真想不通,你说的话究竟是有心赞赏还是在故意疾风,明明你所拥有的正统大道不知比虫修一道好上多少,竟然还想浪费精力耗费在虫子身上,你还真是有趣。” 楚阳摇了摇头轻声反驳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道无贵贱,而且在我眼里虫修一道并非像对于所说的那么不堪,之前的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若是道友愿意,不知道友可否给我一些修炼此道的法门?”biqubao.com 阿无的神色逐渐有所认真,她面露思索,片刻之后,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呵,想白拿我的东西,等着吧。” 付洋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用其他东西来和阿无交换,他本以为阿无会选择给他法门然后看他笑话,可没想到,阿无竟然直接拒绝了他。 这么一来,会不会楚阳之前对于重修一道的看法有误,此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楚阳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其之高! 阿无目露思索,凝神观察楚阳的表情。 楚阳不知道的是,阿无我没有选择给他法门并非像他想的那样,而是因为楚阳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与天资,让阿无感觉到了一丝嫉妒。 再加上在楚阳元神秘藏里度过的那一小段时间,虽然毫无危险,可里面暗无天日的环境让他无心里还是对楚阳有所不满。 在诸多原因的加持下,阿无这才不想让楚阳了解重修一道的真正面目,否则的话,她在楚阳面前有什么隐秘可言? 有的时候互相保持一些距离,对于彼此而言才是一种最为安全的相处方式。 阿无虽然不担心楚阳会做对她做出什么危险举动,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彼此信赖的地步,所以隐瞒一些东西对于二者而言有益无害。 “道友现在只能以这般面目见人?” 阿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回过神,疑惑的看向楚阳。 “你这是何意?” 楚阳想了想,温声回应道: “我的意思是说道友以虫子的身体行走于世,还是有些让我觉得不习惯,难不成道友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模样?” 阿无轻笑一声,面容变得愈发冷淡,双目中都带着明显的冷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回了一句相似的话,但这次阿无的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 楚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触怒阿无的眉头,只是含糊其辞地解释,“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道友若是不想回答那也没什么。” 阿无意味深长的反驳道:“若是没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像我如此询问,既然你这么好奇告诉你那有何妨,我现在只能以这般面目行走于世,这样的回答你可否满意?” 楚阳点了点头,一边回答一边徐徐低下脑袋。 “满意了满意了,多谢道友解惑,总算是解开了困扰我的难题。” 楚阳回答的虽然很正常,可在他低头时脸上闪现出的一抹笑意还是被阿无捕捉。 阿无白了楚阳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以虫族现身倒也没什么,至少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想必除了同为虫修的那个人,其他修行者应该不会发现,这对于楚阳而言也是件好事,凭空多出一个隐藏手段。 “如今道友可以自由活动,日后重塑肉身指日可待。” 阿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如今我已离开你的元神密藏,你还会好心为我重塑肉身?” 楚阳笑道:“为什么不呢?我有道友好歹也算同行一段时间,彼此要互相熟悉,而且我欠了道友一些人情,总归要还的。” 阿无轻哼道:“你倒是说的好听,希望日后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从来不会出尔反尔。” 话音刚落,楚阳忽然皱眉,抬头看向远处,而阿无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有人来了。” 阿无沉声开口。 “想不到你我逃的这么远,还是被对方找到了。” “什么意思?” 阿无微微眯起眼睛,“来者恐怕是此地的另外一个虫修,对方如此紧追不舍,看来是盯上我了。” 楚阳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原因。 “那个虫修为何会盯上道友?” 阿无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很明显被人盯上的感觉让她很不爽,就连回应楚阳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敷衍。 “你说成至今,难道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谋财害命。” 楚阳自嘲一笑,阿无说的这倒也是,同为虫修,肯定是阿无身上的气息,吸引到了对方。 “或许应该就是这具肉身惹的麻烦。” 楚阳话音刚落,阿无忽然出声否认道: “不,并非如此,渡劫巅峰的虫族虽然稀少,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对方的身边就有着这样的存在。 关于对方为何会找上门,我已经有所知晓。看了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若是不将此人解决,对方还会跟在身后紧追不舍。” 楚阳挑眉问道:“此战道友可否需要我的帮助?” “你说呢,我现在虽然可以自由活动,但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和对方一战,只有死路一条,你若不愿意出手,我自不会为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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