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若是想知道真相,就达成我刚刚说过的话就好,我保证不会出尔反尔。” “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一二的。” “……” 一番交谈结束,楚阳观察起自身所处的这方区域。 前方是一片充满雾气的沼泽地,迷蒙的雾气遮住了楚阳的视线,就连他的元神都没办法深入这雾气之中,感知雾气背后隐藏的景象。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独特的气味,而着气味就像是下过雨后的地面散发的潮气,同时还夹杂着一些腐烂尸体的恶臭。 只是闻了一会,楚阳便感觉自己的元神受到了些许震荡,一股晕眩感向他的大脑袭来,楚阳封住了自己的嗅觉,令自身摆脱了这部独特气味的影响。 “道友可否感觉到雾气背后隐藏的景象。” 阿无摇了摇头。 “这片雾气能隔绝神识,就连我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看来此地隐藏的东西非同小可,你若想要得到,或许要耗费一些精力才能做到。” 楚阳也非常认可阿无的这番话,因为就在他嗅到那股气味之时,大阵的异动更为强烈! “此地不能冒险进入,看来我得试试其他的手段了。” “什么手段?” 楚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待会儿道友就会知道了,希望道友看到了不要太过惊讶。” 楚阳这边没有耗费多久时间,当即便捏出发音,召出未来身! 玄妙的光芒聚集在楚阳身侧,紧接着未来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楚阳身边。 在看到一个样貌气息与楚阳本尊别无二致的分身出现后,就连阿无无此刻都难掩心中震惊,案子感叹楚阳手段的玄妙。 “你还真会给我出乎意料的惊喜,你的身上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阿无惊叹道。 “也没有多少只是寻常手段罢了,让道友见笑了。” “我修行至今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法门,能够像你施展的手段一样,召唤出一个自身实力完全不弱于本尊的分身,你这若是寻常手段,那天底下就没有其他的真正法门了。 你还真是不老实。” 未来身在现身之后,看见楚阳毫无动作,不由得心生疑惑,但沉思一会儿,他忽然感觉一股玄妙的波动自楚阳的元神密藏中散发。下一秒她蓦然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楚阳,似乎看到了位于楚阳元神秘藏中的阿无。 “这是……” 阿无目露惊讶,目光看向未来身。 “想不到你的分身竟然拥有独立意识,还能感觉到我的存在,真是令人大吃一惊。” 楚阳轻笑道:“也不看看是谁召唤出来的,如果是没几分本事,我又怎敢让他替我探清前路。” 阿无用着带着同情的语气开口道:“你还真是毫不掩饰,你这分身的命运还真是悲惨,成为了你的分身,还得为你打探前路。 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的分身出现什么意外?” 楚阳再度开口道: “道友难道觉得分身受伤,我自身的实力也会受损,道友若是这么想,那我可要说一句你想错了。” 听到楚阳的这句话,阿无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为明显的错误,同时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她对于楚阳的手段愈发震惊。 阿无不由得感慨道:“我现在忽然觉得不用重塑肉身也不错。” 楚阳皱起眉头,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连忙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无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说抢走你的肉身,用你的躯体行走于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你觉得呢?” 楚阳当然听得出来,阿无是在开玩笑,但他不敢保证这玩笑中又有几分实话。 “我奉劝道友还是收起了这样的念头,因为我保证道友绝对不会成功,而且还会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我觉得道友也是。” 阿无的眉毛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不出意外,楚阳之所以如此信誓旦旦,恐怕正是凭借他元神秘藏中存在的东西,确定这一点,阿无不再提起这事,同时心里也打消了抢走楚阳肉身的念头。 她之所以如此开口,心里的确是生出了几分觊觎的念头,但更多的是想试探楚阳。 因为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占据楚阳的肉身。 这么做也只是想让自己占据更多,让楚阳忌惮的底牌。 但底牌没有得到,反倒让楚阳更加忌惮起来自己,这对于阿无而言毫无疑问是个坏消息。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在你的元神密藏中感觉到了外人存在的气息?我没有感觉错吧?” 未来身目不转睛地看着楚阳,心里不免有些怀疑眼前的楚阳究竟是不是他认识中的那个? 楚阳怎么可能不清楚未来身的想法,目光玩味的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 “你不用怀疑我是否被人夺舍,我的元神一章里的确多出来了一位客人,但她现在也只是暂时借住,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所以你不用担心。” 未来身狐疑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我之间究竟何时认识的?”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未来身,之后说出了二人第一次相遇的确切时间。 这一次未来身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已经确定了楚阳刚刚说的话。 但谁能想到在他消失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楚阳本尊身上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这就让他的心里有些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么他这本就这么能惹事儿?他一会儿不在就给自己惹出来个客人? 别看楚阳说的云淡风轻,但唯有未来身知晓,元神秘藏中多出一道陌生的神魂究竟有着多大的风险,稍有不慎,眼前的楚阳被鸠占鹊巢也并非毫无可能。 虽说眼前的楚阳不办人事,总会让他前往非常危险的地方。 但和楚阳的合作还是让未来身比较开心的,要是换了另一个人,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存活于世,执行的任务又是否比现在更加危险? 这件事不得不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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